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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26)+番外

作者:爱吃薯类白酒的熊猫 阅读记录

张生抬起依旧湿润、发红的眼睛,看向他月光下显得有些朦胧的背影。

“核心异化者会在明天完全苏醒。”阮白的声音很平静,眼波流转。

说完,他没再停留,继续迈开脚步,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单薄的背影在清冷的月光下,被拉得很长,显得有些孤独,又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非人的抽离感。

张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的手插在外套口袋里。

左边的口袋里,是那团浸透了眼泪、变得冰冷沉重的湿纸巾,以及更早之前,另一张沾染了暗红血渍、已经干硬的纸团。

右边口袋里,是那个小小的、干瘪的、带着一圈僵硬指痕的柿饼。

弹幕沉默地、缓慢地飘过:

【他留着那些东西。】

【他会记住周德全。】

【周德全没有“重置”。他在张生的记忆里继续活着。】

弹幕安静了很久,久到几乎让人以为观众都已离开。

然后,一条孤零零的弹幕,缓缓飘过屏幕中央,只有三个字,却仿佛带着千钧的重量:

【值得的。】

*

第七天。

张生醒来时,窗外还是一片沉郁的深蓝,天光未亮。

他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睁着眼,直直地看着上铺床板的底部。

床板老旧,木纹开裂,上面爬满了深一块浅一块的青黑色霉斑,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张模糊褪色、标注着未知区域的老旧地图。他就这么看了一夜,几乎没怎么合眼。

周德全的床位空着,那块薄薄的、洗得发白的床单平平整整地铺在那里,上面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迹,灰烬,没有任何一点痕迹,能证明昨晚曾有一个叫“周德全”的、会对着柿饼傻笑的人,在那里坐过,躺过,存在过。

副本已经把他删除了,干净,彻底,像用橡皮擦掉了。

张生慢慢坐起身,手臂上,昨晚被那些灰色触须缠绕勒过的地方,留下一圈圈暗红色的、微微凸起的淤痕,边缘已经结起了深色的血痂,在朦胧的晨光中泛着不祥的青紫色。

他曲伸了一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缺乏润滑般的咔咔轻响。身体里,那股“力大无穷D级”带来的力量感还在,像一条沉静而汹涌的暗河,在肌肉和骨骼间无声流淌,随时可以掀起波澜。

他掀开薄被,下了床,脚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寒意瞬间窜上来。

走到窗边,玻璃窗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和水渍,外面,晨雾还没有散尽。整个破败的厂区笼罩在一片灰白色的、黏稠的薄纱里。

远处的车间、仓库、宿舍楼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模糊不清,像一张曝光严重不足、又被人随意涂抹过的陈旧相片。

今天,没有工人从那些低矮的宿舍楼里走出来。没有手推车在坑洼路面上颠簸发出的“哐当”声。

没有车间里老旧机器运转时那种单调、刺耳的“咔咔”声。整个厂区陷入一种死寂的、不正常的安静,连惯常的风声和虫鸣都消失了,只剩下雾气无声地流动。

“你也感觉到了吗?”

一个略显沙哑的女声从门口传来。

张生回头,是那个高冷女人。

她斜倚在门框上,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烟,只是放在鼻尖下,很轻地嗅着,眼下带着明显的、疲惫的青黑色阴影,看来也是一夜未眠。

“异能量浓度在上升。”她看着窗外沉滞的雾气,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了什么,“从地底下渗上来的。今天早上,比昨晚……至少高了一倍。”

高冷女人将烟收回口袋。“暴露在这种浓度的异化能量场里,时间越长,污染越深。七天……是一个临界点。如果今天不能通关,摧毁核心,我们所有人……”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周德全的床铺,声音更冷了一分,“都会开始异化。”

“包括我们?”张生问,声音有些干涩。

第18章 宝山鞭炮厂(十八)

“包括我们。”高冷女人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目光锐利地看向他,“没人能例外,这是这个副本的规则,或者说……诅咒。”

张生沉默下来,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沉沉地压在胸口。

“阮白呢?”高冷女人忽然问,视线转向房间另一侧。

张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阮白的床铺空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有棱有角,枕头放在正中央,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一切都摆放得过于规整,整洁得不像是有人睡过,更像一个等待检阅的模型。

“不知道。”张生收回目光,语气没什么起伏,“可能……又去洗脸了吧。”他想起阮白那总是过分干净的脸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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