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42)+番外
珍妮薇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慢慢弯起来。
这头笨熊可比那个装货可爱多了。
她余光扫向教室最后一排。
阮白坐在角落里,托着下巴,目光正追着张生跑出去的方向。小漂亮的脸上一副软乎乎的表情,嘴唇微微翘着,像是在看什么很喜欢的东西。
珍妮薇注意到他的手。
阮白的右手搁在桌面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桌面,指甲边缘泛着一层很淡的青白色,像攥紧过什么又松开。
那个节奏很慢,慢到让人起鸡皮疙瘩,一下,停两秒,再一下,再停两秒,像某种倒计时。
珍妮薇皱了皱眉头。
第29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五)
珍妮薇收回目光,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她见过阮白在别的副本里的样子,那些不明真相的玩家总被这张软乎乎的脸骗得团团转,觉得阮白是朵得捧在手心里的娇花,等发现不对的时候,通常已经晚了。
但张生好像完全不知道这些。
他抱着练习册跑回来的时候,还在门口被门槛绊了一下,差点连人带练习册摔出去,稳住身形后自己先不好意思地咧嘴笑了笑,露出一排白牙。
傻透了。
珍妮薇心想。
但傻得让人想多逗逗他。
晚自习是九点四十结束的。
张生故意拖到最后才走,他把课桌上的书本摞了又摞,把笔袋里的笔拿出来又放回去,直到教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才站起来。
他要去走廊尽头看一眼那面镜子。
白天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下午第二节课间,他路过走廊时无意间扫了一眼那面落地镜,镜子里照出了走廊和来来往往的学生、照出了他自己,唯独没有照出走在他身后的阮白。
他当时以为自己眼花。
走廊的灯是声控的,张生走一步,头顶的灯管就亮一截,身后的灯管灭一截,像被什么东西追着咬脚后跟。
镜子在走廊尽头。
张生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映着走廊、映着消防栓、映着他自己的脸。硬朗的轮廓,小麦色的皮肤,眉头拧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抬起右手,镜子里的他也抬起右手。
他侧了侧身,镜子里的他也侧了侧身。
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张生松了口气,正要转身
镜子里他的肩膀后面,出现了一双眼睛。
那眼珠黑得过分,正从他右肩上方安安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
“生哥。”
声音从身后贴着他的脊梁骨传过来。
张生猛地转身。
阮白站在他身后不到半步的地方,校服领口松着一颗扣子,露出一小截白得几乎透明的锁骨,走廊的灯管在他头顶忽明忽灭,把他的脸照得一半亮一半暗。
亮的这半边在软乎乎地笑。
暗的那半边,眼睛亮得像两颗钉在夜里的钉子。
“你、你怎么还没回宿舍?”张生的声音比他自己预想的大了一号。
“等你呀。”阮白歪了歪头,“教室就剩咱俩了,我一个人走害怕。”
走廊的灯管“啪”地灭了一整排。
只剩下楼梯口一盏昏黄的灯,把阮白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一直延伸到张生脚边。
张生低头看了一眼那道影子。
影子很正常。有头有身体有四肢,和阮白的身形完全一致。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那道影子的边缘不太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沿着轮廓舔过一遍,边缘微微发毛,比正常的影子模糊了那么一丝。
“走吧。”张生说。
阮白立刻弯起眼睛,快走两步和他并肩。
他没有挽张生的手臂。
他只是走在张生右手边,肩膀偶尔蹭过张生的上臂,每一次蹭过,那股香味就往张生的鼻腔里钻一寸。
不是女生那种甜腻腻的脂粉香,是更干净的、更凉的、像深秋的花开在霜降那天的味道,甜得发冷。
两人并排走下楼梯。
文科班的教室在教学楼四楼,三楼是理科班,二楼是实验室,一楼是教务处和器材室。
楼梯间里的声控灯反应很慢,总是等他们走过一层才亮起来,像是在刻意保持距离。
走到三楼拐角时,阮白忽然停住了。
张生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阮白侧过头,看向三楼走廊深处。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夜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像某种巨大生物在呼吸。月光照进来,在地面上铺了一层冷白色的光。
“生哥,你闻到没有?”阮白的声音忽然变轻了,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
“什么?”
“铁锈味。”阮白说,“很重。”
张生吸了吸鼻子。除了阮白身上那股无处不在的香味,他什么都闻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