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43)+番外

作者:爱吃薯类白酒的熊猫 阅读记录

“没有啊。”

“是吗。”阮白收回目光,冲他笑了一下,“可能是我闻错了。”

他重新迈开步子,肩膀又蹭过张生的上臂。

张生没有追问。

他不知道的是,阮白说那句话的时候,三楼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窗户外面,正吊着一个人影。

人影穿着校服,校服外面套了件红外套,夜风把红外套吹得一鼓一鼓的,像一个缓慢跳动的心脏。

阮白看见了,他不但看见了,还冲那个人影笑了一下。

人影也冲他笑了一下。

然后松开了抓着窗框的手指。

两人回到宿舍楼时,整栋楼的灯已经熄了大半。

男生宿舍楼是六层的老式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瓷砖,年久失修,瓷砖缝里长出了黑色的霉斑。

楼道里的声控灯比教学楼里的还迟钝,张生和阮白走上三楼时,整条走廊只有尽头的厕所亮着一盏惨白的灯。

“你住哪间?”张生问。

“307。”阮白说。

“我也是307。”

张生推开门。

宿舍是六人间,三张上下铺。他的床位是靠门的下铺,被褥是从宿管那里领的,军绿色,洗得发硬,枕头上有一股洗衣粉和阳光混合的味道。

宿舍里其他人已经回来了,上铺的舍友在玩手机,屏幕光映在脸上蓝幽幽的。

对面床的舍友在啃苹果,咔嚓咔嚓的,还有两个已经拉了被子准备睡。

张生的目光扫过宿舍。

然后顿住了。

靠窗那张下铺空着,床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被褥,没有枕头,光秃秃的木板裸露在月光里,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张生记得很清楚,昨天晚上那张床上还睡着一个人。

高高瘦瘦的男生,戴黑框眼镜,晚自习的时候坐在他斜前方,对着一张数学卷子抓耳挠腮。

名字叫刘什么来着,刘洋。

“刘洋呢?”张生问。

啃苹果的舍友抬起头,嘴角还沾着苹果皮:“谁?”

“刘洋。”张生重复了一遍,“坐你左边那个,戴眼镜的。”

啃苹果的舍友皱了皱眉,想了一下,然后摇摇头:“我们宿舍就六个人啊,你说的是不是隔壁班的?”

张生站在门口,手还握着门把手。

他一个一个床位看过去。

他的床位,啃苹果的舍友的床位,玩手机的舍友的床位,已经睡下的两个舍友的床位,空着的那张床。

空着的。

床板上什么都没有。没有被褥,枕头和那个塞满了卷子的黑色书包。

像从来没有人睡过。

“那张床为什么空着?”张生指着靠窗的下铺,声音压得很低。

几个舍友互相看了一眼。

啃苹果的舍友挠了挠头:“一直空着的啊,上学期就空着了,你忘了?”

上铺玩手机的舍友也探出头来:“对啊,咱们宿舍一直就五个人。”

“不是六个人吗?”

“你数数嘛,一、二、三、四、五,加你五个。”啃苹果的舍友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哪来的第六个?”

张生的手指在门把手上收紧了一瞬。

他没有再问。

“可能记错了。”他说。

第30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六)

阮白从他身后走进来,绕过他身侧时,肩膀又蹭了一下他的手臂。小漂亮走到靠窗那张空床前,在光秃秃的床板上坐下来,两条腿悬在床沿外,晃了晃。

“我就睡这里啦。”

“那床连被褥都没有。”张生皱起眉头。

“没关系。”阮白把膝盖抱进怀里,下巴搁在膝盖上,冲他弯眼睛,“我不怕冷。”

张生看了他两秒,转身走到自己床边,把自己那床军绿色的被子抱起来,走到阮白床前塞过去。

“你先盖我的。明天我去宿管那里帮你领一套。”

阮白低头看着那床被子。

被子上有张生的味道。是洗衣粉的碱味,晒过太阳后棉布特有的干燥气息,还有一点淡淡的汗味,不臭,是那种干了一天活之后身体自然散发出来的、暖烘烘的气息。

他把脸埋进被子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张生正好回头看见这一幕。

“你、你干嘛呢?”

“被子好暖。”阮白从被子边缘露出两只眼睛看他,声音被棉花滤得软绵绵的,“生哥真好。”

张生的耳根又红了,他飞快地转过头,把自己的枕头也从床上抽出来扔过去,然后直挺挺地躺在只剩一张床垫的下铺上,把校服外套团成一团垫在脑袋底下。

“快睡。明天还要早读。”

“嗯。”

宿舍安静下来。

上铺的舍友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走廊尽头有人起夜,拖鞋啪嗒啪嗒地响过门口。

上一篇: 捡了个傻子 下一篇: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