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48)+番外
他看着阮白那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最终还是点了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小树林。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阮白走在后面,踩着张生的影子,一步,一步,像要把那影子烙进自己脚底。
走到宿舍楼门口时,阮白忽然拉住张生手腕。
“生哥。”
“嗯?”
“明天早上我给你带豆浆,食堂新出的,加糖的,很甜。”阮白笑着说,眼睛弯成月牙,“生哥要多喝点,你太瘦了。”
张生低头看了眼自己结实的手臂和把T恤撑得紧绷的胸膛,沉默了两秒。“……好。”
阮白这才满意地松开手,转身往宿舍楼走。
走到楼梯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张生还站在原地,高大的身影在月光下像座沉默的山。他朝他挥挥手,用口型说“晚安”,然后蹦蹦跳跳上了楼,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
张生一直等到那脚步声消失,才慢慢转身往男生宿舍走。夜风吹过来,带着小树林里泥土和落叶的味道,可鼻尖那股甜香似乎还萦绕着,丝丝缕缕,散不去。
他推开宿舍门,轻手轻脚爬回上铺。同寝的另外三个男生睡得正熟,鼾声此起彼伏。
张生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脑子里一片混乱。
阮白刚才的样子还在眼前晃,那双在月光下亮得惊人的眼睛,那种粘腻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还有掐在女生脖子上那只白皙纤细的手。
可转眼间,他又变回那个红着眼圈说“生哥别怕我”的小漂亮。
第33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九)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张生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有股淡淡的霉味,是这所老学校宿舍特有的气味。
他闭上眼想强迫自己睡觉,可阮白最后那个笑容总在眼前晃,眼睛弯着,梨涡浅浅的。
他正胡思乱想,下铺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是睡他下铺的那个男生,叫李锐,白天话不多,但力气挺大,搬书时帮过张生一把。
此刻李锐正从床上坐起来,摸黑在枕头底下翻找什么。
“怎么了?”张生压低声音问。
李锐动作顿住,抬头往上看,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张生看见他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做了个噩梦。”李锐声音沙哑,“梦见……梦见王心雨了。”
“王心雨?”张生觉得这名字耳熟,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是班上那个一个月前转学的女生,据说家里有点钱,长得挺漂亮。班主任赵勇提过一次,说她因为“个人原因”转学了,让大家别议论。
“嗯。”李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梦见她穿着红外套,站在教学楼顶上朝我笑。”
张生没说话。他想起白天在教室后墙那张集体照上看到的王心雨,扎着高马尾,笑得露出两颗虎牙,眼睛亮晶晶的。
照片是上个学期末拍的,那时候她还活着。
“你说,”李锐忽然压低声音,凑近床沿,“王心雨到底为什么转学?真是家里有事?”
张生不知道,他刚来这个副本不到三天,对班里的事一知半解。
但直觉告诉他,这事没那么简单,从进这个学校开始他就觉得处处怪异,往常副本根本没有这么奇怪。
教室里的钟逆时针走,走廊镜子照不出阮白的影子,每天晚自习后少一个学生。
“睡吧。”张生最后只是说,“明天还要早读。”
李锐沉默了一会儿,重新躺回床上,宿舍里又安静下来,只有鼾声和窗外的风声。
张生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裂缝,直到眼睛发涩才慢慢闭上。
他做了个梦,梦见阮白站在小树林里,月光照在他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明的那半朝他笑,软软地喊“生哥”。
暗的那半眼底翻涌着粘稠的东西,轻声说“生哥身上好好闻”。
然后两只手同时伸过来,一只柔软温热,一只冰凉湿滑,同时抓住他手腕。
张生猛地惊醒。
天已经蒙蒙亮了,宿舍里其他三个人还在睡,他坐起来,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脏还在咚咚狂跳。
窗外传来早起鸟儿的叫声,清脆悦耳,可张生却觉得那声音刺耳得很。
他爬下床,趿拉着拖鞋去水房洗漱,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清醒了些。
镜子里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下巴冒出青色胡茬,眼睛里全是血丝,身上那件灰T恤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蜜色锁骨。
真够土的,张生想,扯了扯衣领,难怪那些女生笑他。
洗漱完回宿舍,另外三个人也醒了,正慢吞吞地穿衣服。
李锐看起来精神好了些,还跟张生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