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51)+番外
张生僵硬地坐着,脊背挺得笔直,一动不敢动。
他的耳朵红透了,红色从耳尖蔓延到耳根又爬上侧颈,在蜜色的皮肤底下晕开一片深色的暖意。
他想说你别闻了,这样不太对,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沉默,因为每次他一开口拒绝阮白就会露出那种表情
一种很安静、像在等他说出某个字之后就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面容。
张生不忍心。
他告诉自己阮白只是太依赖他了。
张生从小就是那个被依赖的人,村里谁家搬粮食叫他,谁家修屋顶叫他,他力气大心肠软,帮完忙连口水都不好意思喝。
现在阮白依赖他,他怎么能把人推开。
床铺不大,阮白缩在被子里占了大半,张生靠在床头铁栏杆上,后脑勺硌得生疼。
他闭上眼睛试图入睡,但阮白的呼吸声就在他腰侧,均匀的、轻缓的,偶尔会突然贴近一点,鼻尖蹭过他的衣摆,然后心满意足地呼出一口气。
第35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十一)
过了很久,张生以为阮白睡着了,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探出来摸上他垂在床边的手。
那只手凉凉的,指腹柔软,先是一根手指搭上他小指,然后两根、三根,最后整个手掌覆上来,像一层薄薄的冰贴在他粗糙发热的掌心上。
张生的手指蜷了蜷,没有抽开。
黑暗里阮白的声音响起来,轻得像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
“生哥不会走的吧。”
张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地嗯了一声。
阮白的手指收紧,扣进他指缝里,那只手的力气大得不像这样纤细的骨骼该有的,指节几乎要嵌进张生的手背,却又在下一秒松开,变成小心翼翼的摩挲,指腹一下一下蹭过他虎口的老茧,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物件。
张生在那一瞬间忽然觉得掌心里扣着的不像一只手。
像一条慢慢收紧的、凉丝丝的蛇。
可他仍然没有抽开。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张生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阮白已经不在宿舍了。
他坐起来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那股甜腻的香气还残留在枕头上被子上甚至他自己的衣服上,怎么都散不掉。
同宿舍剩下的两个男生已经起了,正在换衣服准备去上早读,看见他醒了对视一眼,其中一个叫李恒的欲言又止了半天才小声说:“那个阮白,天没亮就走了,走之前在你床边蹲了好久。”
张生搓了一把脸,手心全是汗。
“蹲着干嘛?”
李恒的表情变得很微妙,像吞了一只苍蝇又不好意思吐出来。
“就……蹲着看你,笑。我们俩醒了也不敢动,他看了你大概有二十多分钟,然后站起来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李恒的声音压得更低了,“生哥睡觉的样子也好乖。”
张生的耳朵又红了。
他胡乱洗了把脸套上校服往教学楼走,在楼梯口就看见了阮白。
阮白站在文科班教室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看见他过来立刻扬起笑容小跑着迎上去,把塑料袋塞进他手里。
里面是两个包子一杯豆浆,包子还冒着热气。
“生哥吃早饭。”阮白仰着脸看他,晨光里那张脸干干净净的,眉眼弯弯,乖得像个瓷娃娃。
旁边的女生们路过时窃窃私语,目光在阮白和张生之间来回扫,有几个掩着嘴笑。
张生听见有人说“又来了”和“真是黏得紧”,他低下头咬了一口包子,肉馅的,烫得他吸了口气。
阮白立刻踮起脚凑过来朝他嘴边吹气,凉凉的风拂过张生嘴唇,那股香气又扑面而来,甜得他眼前一阵发花。
“慢点吃呀。”阮白说,指尖顺势在他下巴上蹭了一下,蹭掉一点肉汁,然后若无其事地把那根手指收回去放在自己唇边抿了抿。
张生整个人僵在原地。
珍妮薇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怀里抱着一摞练习册,经过他们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在阮白脸上停了一瞬,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她没看阮白,而是转向张生,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视线从他通红的耳根滑到结实的肩膀再到手里啃了一半的包子,笑了一声。
“张生,下课来帮我搬一下桌子。”她说完就走,金色的马尾在晨光里甩出一个利落的弧度。
阮白目送珍妮薇走远,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那双眼睛里的光暗了一瞬,像水面被投进一颗石子又迅速恢复平静。
他转回头看着张生,声音软软地应了一句:“生哥好忙呀,谁都要找你帮忙。”
张生三两口吃完包子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含糊地嗯了一声,迈步往教室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