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52)+番外
阮白跟在后面,手指勾住他校服下摆,步伐轻快得像一只踩着棉花的小动物。
张生低头看了看那只攥着自己衣角的手,白得晃眼,指节分明,扣在他灰蓝色的校服上像一小块落进尘埃里的玉。
他的耳朵第三次红了。
教室里少了五个人。
张生数过,昨天还是二十九个,今天只剩二十四个。
课桌上空出来的位置被后排的人往前挪填补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钟在墙上逆时针走着,指针一格一格倒退回过去,黑板上方挂着的倒计时牌写着距离高考还有二百三十七天,但张生记得昨天看的时候是二百三十六天。
阮白坐在他旁边翻开课本,膝盖在桌下贴过来靠在他大腿外侧,隔着两层校服裤的布料,那点温度却烫得张生整条腿都发麻。
阮白低头写字,侧脸安静乖巧,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握笔的手指白白净净的,指尖圆润,在纸上划过时发出沙沙的轻响。
张生盯着那只手看了很久,然后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走廊尽头的镜子里照不出阮白的影子,这件事他很早就发现了。
但他没有问,就像他没有问为什么小树林那晚阮白的手指会扣在一个女生的喉咙上,就像他没有问那些消失的人到底去了哪里。
他把这些问题全吞进肚子里,和着每天早上阮白递来的包子的肉馅一起咽下去。
下课铃响的时候阮白把头靠过来枕在他肩窝里,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
“生哥,”阮白闭着眼睛,声音轻得像梦呓,“你今天好香。”
张生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然后一点一点松开,最后轻轻落在阮白后脑勺上,像安抚一只趴在他胸口打呼噜的猫。
阮白在他掌下微微颤了颤,整个人贴得更紧了。
珍妮薇从前排回过头来看见这一幕,眉头挑了一下,转过身去时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她的练习册还堆在讲台边上没搬,但张生知道她下课一定会来叫他。
而他会去的,因为他从来不会拒绝任何人。
这就是阮白最喜欢的地方,也是阮白最受不了的地方。
张生不知道的是,当天晚上他睡着之后,阮白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蹲在床边,而是跪坐在床铺上俯下身,鼻尖悬在张生嘴唇上方一寸的位置,安静地嗅着他呼出的每一道气息。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阮白脸上,映出他瞳孔深处某种粘稠而滚烫的东西。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然后慢慢笑起来。
“生哥的呼吸声,”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说,“真的好好闻。”
床上的张生翻了个身,眉头在睡梦中微微皱起,胳膊无意识地往旁边伸了伸,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阮白把手放进他掌心里,张生的手指立刻本能地收拢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眉头随之舒展开。
阮白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白与蜜色缠在一起,像两条不同颜色的蛇。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天亮。
第36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十二)
教室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张生正把最后一摞练习册搬到讲台旁,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小麦色的手臂肌肉在日光灯下绷出流畅的线条。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摞书放下,转身时差点撞到站在身后的珍妮薇。
“对、对不起!”他急忙后退,脚跟磕在讲台边缘,整个人晃了晃。
珍妮薇抱着手臂,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她今天穿了件深灰色的校服外套,袖口随意挽到小臂,明明是和其他女生一样的装束,却硬是被她穿出某种漫不经心的凌厉。
她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张生去看窗边的座位。
阮白正坐在那里,侧着脸朝张生笑。阳光从窗外斜斜打进来,给他柔软的头发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整个人看起来像块刚出炉的蜂蜜蛋糕。
他朝张生招了招手,唇形无声地比了“生哥”两个字。
张生的耳根又红了。
珍妮薇觉得有趣。
这男人明明长得硬朗,胸肌把校服撑得紧绷绷的,臀形在粗糙的布料下依然能看出饱满的弧度,偏偏一紧张就脸红,那双眼睛看人时总带着点土气的诚恳,像只被丢进城里的乡下大狗。
她起初只是觉得好玩,阮白那副白莲样她见多了,无限流里多得是靠着张漂亮脸蛋和柔软人设混得风生水起的玩家,但像阮白这样能把“娇软”演到骨子里的还是头一个。
她厌恶那种装模作样,所以当阮白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睛看人时,珍妮薇总一股戾气,想撕开那层皮看看底下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