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61)+番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声说:
“不一样哦,生哥。她们欺负你,是因为你看起来好欺负。我让她们消失,是因为她们欺负的是你。”
他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张生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他伸手抵住了胸膛。
那只手很凉,指尖隔着校服衬衫按在张生心口,力道不重,却让张生动弹不得。
“生哥讨厌我了吗?”
阮白仰着脸问,语气还是软软的,可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张生脊背发凉,“因为我做了坏事,所以生哥要像其他人一样,觉得我是怪物了,对吗?”
“我没有……”
“你有。”阮白的手指往上移,轻轻按在张生喉结上,感受着那里因为紧张而上下滚动。
“你怕我。每次我晚上去你宿舍门口,你明明醒着却装睡。体育课我想牵你的手,你找借口去帮老师搬器材。生哥,我都知道的。”
张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阮白说的每件事都是真的,可他没法解释自己那种复杂的感受。
他不讨厌阮白,真的不讨厌。
哪怕见过阮白最可怕的样子,他也记得这个小漂亮会在自己搬完书后偷偷塞过来一颗糖,会在他被老师训斥时小声帮他辩解。
那种被依赖、被需要的感觉,对张生这个从小在村里长大、进城后总是格格不入的人来说,太珍贵了。
珍贵到他明知不对劲,也舍不得推开。
“我不是怕你。”张生听见自己干巴巴的声音,“我就是……不习惯。你有时候变得不太一样,我反应不过来。”
阮白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这次的笑容又恢复成了平时的软甜,仿佛刚才那种粘腻的压迫感从未存在过。
他收回手,背到身后,脚尖在地上碾了碾。
“那生哥要快点习惯呀。”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因为我会一直在生哥身边的。不管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最喜欢生哥了。”
他说完,转身往天台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冲张生眨眨眼:“对了,晚自习要开始了哦。生哥快下来吧,今天数学老师说要小测,我帮你占了好位置,就在我旁边。”
直到阮白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张生才慢慢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掌心里全是汗,被风一吹,凉得他打了个哆嗦。
他走到天台边缘往下看。
五层楼的高度,操场上那些穿着校服的学生像蚂蚁一样小。
如果刚才阮白真的掉下去,自己能拉住他吗?
如果拉不住,阮白会用能力自救吗?
还是会任由自己摔下去,然后在最后一刻转过头,用那双眼睛看着自己,笑着说“生哥这次要记住我呀”?
张生不敢想。
第43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十九)
晚自习的铃声响彻校园时,张生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教室。
果然如阮白所说,他座位旁边空着的位置上已经摆好了阮白的书包,小漂亮正托着腮看他走进来,弯着眼睛笑。
珍妮薇坐在前排,回头冲他做了个口型:小心。
张生点点头,在阮白身边坐下。
数学卷子发下来,他一看题目就头大,正咬着笔杆发愁,一张小纸条从旁边推过来。上面是阮白清秀的字迹:第三题选C,第五题用余弦定理,我写完步骤给你抄。
张生捏着纸条,心里那点因为天台对话而产生的不安,又被这种细碎的温暖冲淡了些。
他侧过头,看见阮白正认真在草稿纸上演算,睫毛在日光灯下投出两弯浅浅的影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好看高中生。
也许是自己想多了,张生这么告诉自己,低头开始抄阮白写的解题步骤。
但他没看见,在他移开视线的下一秒,阮白笔尖停顿,侧过脸看着他低垂的、毛茸茸的后脑勺,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很小的、满足的弧度。
也没看见教室后门那面镜子里,阮白的座位上空空如也,只有张生一个人的倒影,正皱着眉和数学题较劲。
晚自习下课时已经十点半。
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收拾书包离开,张生因为数学题错太多被老师留下来单独讲,出来时走廊已经空了大半。
惨白的灯光把瓷砖地面照得反光,他踩着自己的影子往楼梯口走,经过那面镜子时下意识瞥了一眼。
镜子里只有他自己。
张生脚步一顿,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慢慢转头看向自己身侧——空无一人。
可刚才下楼时,阮白明明跟在他身边的,还小声说“生哥我等你一起回宿舍”。
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张生咽了口口水,对着镜子伸出手。镜中的自己也伸出手,指尖碰触到冰凉的镜面。触感是真实的,镜子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