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62)+番外
那阮白呢?
“生哥。”软糯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响起。
张生整个人一激灵,猛地转身。
阮白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仰着脸看他,表情有些困惑:“你怎么对着镜子发呆呀?我喊你好几声了。”
“你……你刚才去哪了?”张生声音有点发干。
“我去上了个厕所呀。”阮白很自然地挽住他胳膊,“走吧,再晚宿舍要关门了。”
张生被他拉着往楼下走,忍不住又回头看了眼那面镜子。这次镜子里清清楚楚映出两个人影——他自己,和挽着他胳膊的阮白。
难道是刚才眼花了?
他这么想着,没注意到阮白低下头,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轻说:“差点被发现了呢……真危险。”
那天晚上张生又没睡好,半夜迷迷糊糊醒来,总觉得床边站着个人,可睁开眼,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惨白。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闻见一股很淡的、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阮白身上的味道。
这个认知让他更加睡不着了。
他想起珍妮薇白天悄悄跟他说的话:“那个阮白不对劲。我查过了,这个副本的核心波动和他身上的能量频率完全一致,张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这个副本可能就是他制造的,或者说,是他的一部分。”
当时张生没接话。
他不是不明白,是不敢往深处想。
如果阮白就是这个副本的核心,那这些失踪的学生、逆走的时钟、照不出影子的镜子,还有阮白那些时而娇软时而诡异的举动,就都有了另一种解释。
可那又怎么样呢?
张生盯着天花板想。
阮白是怪物也好,是副本boss也好,至少到现在为止,他没伤害过自己。反而一直在……保护他。
虽然那种保护方式让他头皮发麻。
后半夜张生终于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混乱的梦。梦里他回到那个叫“它世界”的地方,街上还是一水的绿植,玻璃高楼,路人闲适。他拼命问每个人“甘肃省兰州市怎么走”,所有人都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最后他蹲在街边,把脸埋进手里,心想回不去了,真的回不去了。
然后有人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他抬起头,看见阮白蹲在他面前,歪着头问:“生哥,你在找家吗?”
梦里张生点点头。
阮白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我当生哥的家好不好?我会对生哥很好很好的,比世界上任何地方都好。”
梦到这里戛然而止。
张生睁开眼,天已经蒙蒙亮了。
宿舍里其他三个男生还在睡,他轻手轻脚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晨曦里的校园安静得诡异,操场上一个人都没有,旗杆上的国旗在风里有气无力地飘着。
今天又会少几个人呢?张生想。
答案是四个。
早自习时班主任赵勇拿着新的花名册走进来,用那种平淡无波的语气念了四个名字,然后说:“这四位同学因个人原因转学了。他们的座位空出来,值日生记得把桌椅搬到后面储物间。”
教室里一片死寂。
张生看见前排一个扎双马尾的女生肩膀开始发抖,手指死死抠着课本边缘,指甲盖都泛白了。
他认得她,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女生之一,叫林薇,平时总是第一个到教室,最后一个走。
下课后林薇没动,坐在座位上盯着面前的卷子发呆。张生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敲了敲她桌子:“你没事吧?”
林薇慢慢抬起头,眼睛红得厉害,但没哭。她看着张生,过了很久才用很轻的声音说:“王心雨走的那天,也是这么说的。‘因个人原因转学’。然后第二天就有人在教学楼后面发现她的……她的……”
她没说完,但张生听懂了。他想起副本背景里那个穿着红外套跳楼的女生,胸口一阵发闷。
“你叫什么名字?”林薇忽然问。
“张生。”
“张生。”林薇重复了一遍,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如果你能活着离开,能不能帮我给我爸妈带句话?告诉他们……告诉他们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
说完她猛地站起身,抱起桌上的书就往外冲。张生想拉住她,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他看着林薇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
第44章 篙城市第一中学高考文科班(二十)
果然,下午林薇的座位就空了。
放学时张生在林薇桌肚里发现了一本日记。
他本不该看,可鬼使神差地,他翻开了。
最后一页的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写下的:
“我不想变成王心雨。可如果必须选,我宁愿穿着红外套跳下去,也不要像沈静那样,在诅咒别人的夜里一遍遍问自己‘我是不是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