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8)+番外
主管甩了甩手,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
黑影从走廊尽头的阴影里掠出,速度快到在视网膜上留下拖尾的残像。
枪声在封闭空间里炸开,震得人耳膜生疼。
主管身体一僵。
他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工服裂开一个洞,黑色的、粘稠的液体正从里面涌出来,带着一股铁锈混合腐烂水果的甜腥味。
“找……死……”
他的声音变了,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互相摩擦。
皮肤开始发青、发黑,肌肉像吹气一样膨胀,撑破蓝色工服。
蚯蚓状的血管在皮肤下蠕动,从脖子一直爬到脸上。
第二枪。
瞄准眉心。
子弹嵌进额骨,没打穿。
主管晃了晃,猩红色的眼睛锁定了阴影。
江湛从暗处走出来,手里的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他脸色不太好看——显然没料到两枪都打不死。
主管扑过来。
速度比刚才快了三倍不止,两百多斤的身体移动时带起风声。
江湛侧身避开,主管的拳头砸在他身后的墙壁上,水泥墙面轰然裂开蛛网状的纹路。
“操。”
江湛骂了一句,抬腿踹在主管膝盖侧面。
骨头碎裂的声音,但主管只是趔趄了一下,反手抓向他的脚踝。
两人在狭窄的走廊里缠斗。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闷响,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
江湛的速度明显占优,但主管根本不在意受伤,胸口那个洞一直在流血,他却像没感觉。
张生扒着门缝看,手心全是汗。
然后他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回头。
阮白还蜷在床上,脸埋在被子,但身体在发抖。
而地上——
那个本该昏迷的梦游者,正在动。
他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歪着,鼻梁塌陷,满脸是血。但他睁开了眼睛,眼白里爬满血丝,瞳孔涣散。
他慢慢爬起来,手脚并用,像只蜘蛛一样爬向阮白的床铺。
嘴里还在念叨:“瓜……我的瓜……”
阮白似乎感觉到了,把被子抱得更紧,整个人缩成一团。
张生的脑子“嗡”的一声。
江湛还在和主管缠斗,根本腾不出手。
高冷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靠在远处的墙上抽烟,事不关己。
他手有些发抖。
然后他看见了墙边那把椅子。
木椅,三条腿,靠背断了,断茬参差不齐。
梦游者已经爬到床边,伸出一只满是污垢的手,抓向阮白露在被子外的一截脚踝。
时间好像变慢了。
张生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咚,咚咚,每一下都砸在耳膜上。
他能听见走廊里骨头碎裂的声音,能听见阮白压抑的抽泣,能听见自己牙齿在打颤。
他冲了过去。
不是勇敢,是恐惧到了极点后身体自发的反应,再不动,下一个死的就是他,或者阮白,或者他们一起死。
他抓起那把破椅子。
很轻。
木头被虫蛀过,握在手里有种虚浮的脆弱感。
梦游者转过头。
那张脸近在咫尺。
塌陷的鼻梁,裂开的嘴角,还有那双眼睛——瞳孔涣散,但深处有什么东西在蠕动,黑色的,细小的,像蛆虫。
“瓜……”他朝张生伸出手。
张生抡起椅子,砸了下去。
用尽全身力气。
“砰!”
木头砸在头骨上的声音,和砸在石头上没什么区别。
椅子腿断了,梦游者晃了晃,额头上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血渗出来。
但没死。
他好像被激怒了,放弃阮白,转身扑向张生。
那张脸贴上来,张生能闻到他嘴里腐臭的气味。那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力气大得惊人。
“瓜!”梦游者嘶吼。
肾上腺素在血管里炸开。
张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脚踹在梦游者肚子上,趁他后退的瞬间,再次抡起只剩两条腿的破椅子。
砸。
肩膀上,锁骨碎裂。
脸上,鼻梁彻底塌陷。
后脑,一下,两下,三下。
木头断裂的声音,骨头碎裂的声音,粘稠的液体飞溅的声音。
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溅到张生脸上,他分不清是血还是别的。
第6章 宝山鞭炮厂(六)
梦游者倒在地上,身体还在抽搐。
不能停,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他还活着——
椅子彻底散了架。
他手里只剩一根歪曲的木棍。
而地上那张脸,已经看不出是脸了。
像一滩被砸烂的肉,混着骨渣和黑色的血。但那双眼睛还睁着,眼珠缓慢转动,看向张生。
张生扔掉木棍,跪在地上,用手。
他用双手按住那颗破碎的头,狠狠地,一次一次地,砸向水泥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