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84)+番外
夜晚,回到那间潮湿阴冷的工棚。
同屋的另外两个玩家似乎白天也被吓到了或者累坏了,早早就发出了鼾声。
张生和阮白挤在那张窄小的下铺,阮白背对着他,身体微微蜷缩。
张生以为他睡了,正准备也闭上眼强迫自己休息,却感觉到阮白轻轻转过身,将脸埋进他怀里,手臂环住了他的腰。
“生哥。”
阮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但比白天清晰了很多。
“豆豆……它很痛苦。它看着主人死掉,却什么都做不了……”
“它恨那个孙老板,恨这里所有伤害狗狗的人……它最后……好像做了很决绝的事情。”
张生抱紧他,感觉到怀里的身体依旧有些凉。
“嗯,我知道。我们从老工人那儿也听到一些,大概能拼出点轮廓。”
“那我们……”
阮白抬起头,在黑暗中,他的眼睛近在咫尺,映着窗外透进来的极其微弱的光,亮得惊人。
“要帮它吗?还是要……按照任务说的,帮那些坏人,把有毒的肉运出去?”
张生沉默了。
这个问题,他也在问自己。
帮豆豆,意味着对抗系统任务,风险未知,尤其在有两个S级玩家虎视眈眈的情况下。
按照任务做,或许能平安存活,拿到基础积分,但……
眼睁睁看着有毒狗肉被运走,看着这个悲剧循环再次上演?
看着豆豆和那些狗的怨念继续在这片土地上痛苦哀嚎?
他想起阮白白天握着项圈时惨白的脸,那些被铁链拴着、腹部隆起、眼神空洞的母狗,屠宰区里冷漠的刀锋和无声流淌的血。
“我不知道,阮阮。”
张生最终诚实地说,声音低迷,“但如果我们有选择……我不想站在豆豆和那些狗的对立面。它们已经够苦了。”
阮白静静地看着他,然后,很轻很轻地,在他下巴上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
“嗯。生哥,我听你的。”
他重新把脸埋进张生胸口,呼吸渐渐平稳。
但张生知道,他并没有睡着。
因为过了一会儿,阮白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喃喃地说了一句:
“那个安会长……白天看我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好像……认识这个项圈。”
张生心里一凛,手臂不自觉地收紧。
安思淮……他到底知道多少?他又想在这场困局里,扮演什么角色?
窗外的夜色,似乎比前一夜更加深沉了。
远处的犬吠声,隐隐约约,仿佛带着哭腔。
第59章 长信肉狗养殖场(七)
第三天清晨,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笼罩了整个养殖场。
工头老李那张蜡黄的脸绷得比以往更紧,眼睛里布满血丝,天还没亮透就用橡胶棍把学徒们从床上轰起来,骂声比往日更加暴躁。
“都他妈给老子打起精神!今天有重要任务,谁掉链子,老子扒了他的皮!”
集合的空地上,除了玩家们,还多了不少养殖场原有的工人,一个个也都面色严肃,沉默地排成几队。
空气里除了固有的恶臭,还多了一股子焦躁不安的气息,连那些平日永不停歇的犬吠,似乎都压抑了许多,变成一种从喉咙深处滚动的、不安的低吼。
一个脑满肠肥、穿着不合身皮夹克的中年男人,在一群打手模样的人簇拥下,走到了队伍前面。
他个子不高,肚子腆着,脸上的横肉堆叠,一双小眼睛闪着精明而凶戾的光,看人时像刀子刮过皮肤。他就是孙老板,这个罪恶养殖场的拥有者。
孙老板没说话,只是用那双小眼睛慢悠悠地扫视着眼前的“学徒”和工人,目光在几个生面孔,尤其是安思淮、珍妮薇这些气质出众的玩家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和审视,随即又被惯常的凶狠掩盖。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粗嘎沙哑,像破锣:
“都听好了!刚接到一笔大单子,老客户要一批‘优质货’,要得急,量也大,五天之内必须全部处理好、包装好、发出去!这单子做好了,大家都有赏!但要是耽误了,或者出了什么岔子……”他顿了顿,目光像毒蛇一样缓缓滑过人群,“后果,你们自己清楚。老李!”
“在,老板!”工头老李立刻哈着腰上前。
“人手重新调配,所有学徒,只要能动的,都给我派上用场!繁殖区、育肥区那边留一两个人看着就行,其他所有人,包括新来的,重点支援屠宰区和后期处理!流水线给我开足马力,二十四小时轮班!我就在这儿盯着,看谁敢偷懒!”
“是!是!”老李连声应下,转身就开始粗暴地分派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