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软蛇精病说他就中意大叔(83)+番外
然后,她对身边跟着的一个天使公会成员低声说了句什么,便转身,朝着屠宰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白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杂乱的背景中。
第58章 长信肉狗养殖场(六)
张生收回目光,心头却蒙上一层更深的阴影。
被安思淮注意到了……这不是好事。
尤其她看阮白的眼神,虽然掩饰得很好,但张生总觉得那平静之下藏着别的什么。
“生哥?”
阮白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他的脸色好了些,但依旧没什么血色,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项圈,轻声问:
“这个……怎么办?”
“收好。”
张生斩钉截铁地说,迅速从旁边抓起一把脏稻草,囫囵裹住那个项圈,塞进阮白工装裤那个勉强还算干净的内侧口袋。
“藏起来,别让任何人看到。这可能是关键道具。”
阮白点点头,手指隔着粗糙的布料,轻轻按了按口袋里的硬物。
下午的时光在压抑中缓慢流淌。
阮白虽然恢复了行动,但比之前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发呆,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什么。
张生则一边干活,一边更加留意屠宰区那边的动静,以及工人们偶尔的交谈。
傍晚收工前,他们被派去给后场几个看守焚烧炉的老工人送饭。
那是几个真正在这里干了很久的老油子,满身烟火和油污气,正围坐在炉子边一个避风的角落,就着一小瓶劣质白酒和几粒花生米,边喝边闲聊。
张生放下饭盒,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蹲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假装整理搬运垃圾的小推车,竖起耳朵听着。
“……今年这冬天,邪性,比往年都冷。”一个缺了门牙的老头灌了口酒,含糊地说。
“冷个屁,是你老骨头不行了。”另一个脸上有疤的嗤笑,“要说邪性,还得是前年那事儿,那才叫邪性。”
“嘘!小声点!”
第三个比较警觉的老头立刻压低声音,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孙老板不让提!你他妈喝了几口猫尿就管不住嘴了?”
“怕啥,这都啥时候了,又没外人。”
疤脸老头不以为然,但也下意识地压低了嗓门。
“那事儿……嘿,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见。”
“那些狗,跟疯了似的,眼珠子通红,见人就咬,拉都拉不住。
“老赵,就那个管配种的,活活被咬断了脖子!还有好几个,伤得那叫一个惨……”
缺牙老头也来了精神,凑近了些,神秘兮兮地说:
“不止呢!我听人说,带头的那只,是条金毛,不知道从哪儿跑进来的,那叫一个聪明,简直要成精了!”
“别的狗都听它的!后来孙老板大发雷霆,把那批闹事的公狗全给……咔嚓了。”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那金毛呢?”
张生忍不住,装作好奇,插嘴问了一句。
三个老头同时看向他,目光带着审视。疤脸老头眯了眯眼:
“新来的学徒?打听这个干嘛?”
“就……就听着吓人,好奇。”
张生挠挠头,做出憨厚又有点害怕的样子。
或许是他那副灰扑扑、老实巴交的长相起了作用,疤脸老头哼了一声,又抿了口酒:
“那金毛?没了。那事儿之后没多久,也没了。有人说它也被处理了,也有人说它自己跑了……反正再没见着。”
“不过打那以后,这后头靠近老库房那块地儿,就老是有点不太平,晚上有时能听见狗叫,但又看不到狗……”
“孙老板后来把那片锁了,谁也不让进。”
不太平?
狗叫?
张生记下了“老库房”这个地点。
“要我说,就是作孽太多……”
缺牙老头嘟囔了一句,被警觉的老头狠狠瞪了一眼,赶紧闭了嘴,低头喝酒。
张生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便推着小车离开。回去的路上,他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几个关键词:
前年、狗发疯咬人、成精的金毛、老库房不太平、孙老板压下事情……
这些零碎的信息,与阮白触发的、关于“豆豆”复仇的记忆碎片,隐隐对应上了。
一条因为主人吃了有毒狗肉而死、前来复仇的金毛犬,煽动或带领养殖场的狗反抗,造成伤亡,最终自己也死了。
但留下了强烈的怨念,笼罩着这片土地,尤其是那个藏着秘密的“老库房”……
而他们的主线任务,却是“协助完成特殊订单”。
那订单里的狗肉,很可能就是加了导致豆豆主人死亡的同一种毒药。
矛盾,赤裸裸的矛盾。
如果他们想真正“拯救”,终结这个悲剧的轮回,似乎就必须站在系统的对立面,对抗任务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