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18)
玉子姝的大脑难得灵光了一次,不可置信叫出声来,“所以你就把我当作挡箭牌?”
她早该知道的——
那天早上顾砚舟和顾江曜一起说谎,无非是为了掩盖那件事,保全玉无恙的名声!
玉子姝浑身发颤。
“顾砚舟,你到底还是不是人?哪怕我骗了你,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对我啊!再怎么说,我们都成亲了!”
“所以呢?”
顾砚舟慢条斯理旋转着手中的漏影刀。
“你要去将军府告我一状吗?”
“玉大将军在储位之争里向来保持中立。”他头也没抬,语调随意得像在谈论明天的天气,“如果他知道自己备受宠爱的嫡长女,和五皇子暗通款曲——”
刀尖停住。
顾砚舟抬眼。
“该如何处置呢?”
这句话没有威胁的语气,没有恐吓的做派。
可正因为太平淡了,才让人后背发凉。
这人不是在吓唬她。他是真的会做。
将军府与五皇子勾连的消息一旦传开,朝堂上那些嗅觉灵敏的老狐狸会在一炷香之内把这桩丑闻翻烂嚼碎。玉大将军苦心经营了半辈子的中立人设,顷刻间土崩瓦解。
而她玉子姝,就是那根引爆火药桶的捻子。
父亲的手段她太清楚了。
牵连家族利益的罪,别说嫡长女,哪怕她此刻变成嫡长子都会被父亲毫不留情推出挡刀。
玉子姝的膝盖发软,差点再次跌坐在地。她死死咬着下唇,牙齿嵌进肉里,铁锈味弥漫在舌尖。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把这间书房砸个稀巴烂。
可对上顾砚舟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她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这个冷面阎王翻起脸来,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刺骨。
她生不出半点要跟他对抗的勇气。
一点都没有。
顾砚舟没再看她。
他把漏影刀收回袖中,整了整中衣的领口,转身迈过门槛。长靴踩在青石板上,步子不急不缓,走得四平八稳。
身后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他没停。
方才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可惜被打断了。
夜风灌进衣领。顾砚舟穿过西院的庭院,沿着石子小径走向湖泊中央的凉亭。
那里有一座小小的阁楼。建在水面上,四面环湖。白日里看得见锦鲤翻花,入了夜便只剩月色与蛙鸣。
这是他母亲生前最爱的地方。暑天时节,湖风穿堂而过,凉爽惬意。母亲常抱着幼年的他坐在窗边,一边摇着团扇,一边给他讲前朝的旧故事。
母亲走后,这地方荒了。
没人敢来。
但有人打扫。年复一年,地面一尘不染,窗棂上连片蛛网都找不到。那些做粗活的婆子心里都门清——世子爷不许这地方落灰。
嘎吱。
木门推开。铰链因为常年沾染湖上潮气,发出一声涩重的闷响。
屋内陈设极简。一张紫檀小案,一把旧椅,一面架在角落的铜镜。铜镜上积了层薄薄的水汽,照不清人影。
顾砚舟走进去。
长靴踩在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带着分量。
他在紫檀小案前站定。
案上立着一幅画像。
画中女子容色倾城。不施粉黛,不着华服,只穿了件素白的衣裳,发髻松松挽着。偏偏那双眼睛——桃花眼,眼尾微翘,瞳孔深处压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明艳。鲜活。
笑起来的时候,天底下所有的珠宝玉石都黯然失色。
这幅画,他花了三个月。
从记忆里一笔一笔扣出来的。鼻梁的弧度、唇角弯起的笑意、发丝垂落在肩头的弯度。每一处都反复勾描修改,直到与脑海中那个人严丝合缝。
顾砚舟在画像前站了很久。
月光从半敞的窗棂涌进来,铺在画纸上。女子的桃花眼在这片清辉里仿佛活了,含着笑意望向他。
他伸出手。指腹悬在画纸上方半寸的位置,顺着那道眉弧缓缓移动。没碰上去。怕弄皱了。
指尖在眼尾的位置停住。
那里上挑的弧度,跟今天在东宫别苑水墨舞后归座时冲他递过来的那个笑,一模一样。
手指收回来。
顾砚舟在旧椅上坐下。椅背靠着墙壁,月光从侧面打过来,把他半边身子照得煞白。
他盯着画像,眸光沉沉的。
嘴角动了动。
不是笑。是某种被压抑到极致后,从牙缝里慢慢渗出来的笃定。
“不急。”
嗓音压得极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说给画中人听。
湖风卷着潮气吹进来,吹得画像的边角轻轻翘起。
“终有一天,你会是我的。”
第238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43
柳氏最近过得不太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