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29)
几位受邀赏花的贵妇早已吓得作鸟兽散,有两位直接软了腿被丫鬟架着走。二房夫人抓着回廊柱子干呕了两回,脸色跟纸一样白。
顾砚舟看够了,转过身。
长靴踩在青石板上,步子不急不缓。月白色的袍角拖过干净的石面,跟身后那一地狼藉判若两个世界。
京城的天,说变就变。
侯府那点后宅阴私,连同大少夫人浑身溃烂发疯的丑闻,没翻起多大浪花,就被朝堂上的惊雷劈得渣都不剩。
五皇子萧知行栽了。
栽得极快,极彻底。
御史台的弹劾折子堆成了山。结党营私、贪墨军饷、纵容下属草菅人命。条条要命。皇帝一道口谕,五皇子府大门贴了封条,闭门思过。
萧知行哪肯坐以待毙。
他在大殿上反咬一口,指认三皇子萧闻臻才是当年谋害太子的真凶。声泪俱下,跪得砰砰响,额头磕出血来,铺了满地的鲜红。
满朝哗然。
朝臣们交头接耳,眼珠子乱转,各怀鬼胎。
局势胶着之际,太子妃曹氏站了出来。
一袭素缟,跪在御阶前,呈上厚厚一沓往来信件与账册。字字句句,把萧知行钉死在构陷手足的耻辱柱上。
皇帝雷霆震怒。五皇子被褫夺封号,贬为庶人,即刻押送宗人府。
坊间传闻沸沸扬扬,多是感叹三皇子蒙冤受屈,痛骂萧知行狼子野心。
谁也没去深究,那位素来不问世事的太子妃,为何能拿出这般要命的铁证。
至于萧知行。
宗人府的牢房没关住他。这人经营多年,狡兔三窟,硬是买通狱卒,趁夜逃出了京城。
城郊,隐月山庄。
夜风穿过树林,带起一阵令人牙酸的呜咽。
萧知行握着长剑,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发青。他盯着门窗紧闭的正厅,呼吸粗重。
外头太安静了。
他带出来的十几个顶尖护卫,此刻连点动静都没了。
浓烈的血腥味顺着门缝钻进来,直冲鼻腔。
“殿下,外头的人不对劲。”贴身侍卫捂着断裂的左臂,跌跌撞撞退进屋内,压低嗓音,“不是三皇子养的暗卫。这帮人出手太狠,全是死士的杀人技!”
话音刚落。
砰。
两捆浇了猛火油的柴草砸在门槛上。
火折子划破夜色,橘红色的火苗窜起两丈高,顺着木质门框一路往上燎。热浪夹杂着刺鼻的浓烟,疯狂灌进屋内。
“把萧知行交出来。”
外头的声音透着股漠然,没带半点情绪起伏,“就绕你们性命。”
萧知行眼皮狂跳。他回头看了一眼剩下的几个护卫。那些人眼底的求生意志已经散了,握刀的手都在抖。
再熬下去,不是被烧死,就是被手下人绑了送出去换命。
“我在这!”
萧知行踢开烧了一半的门板,大步跨入院中。
刚露头,两柄长刀交叉架在脖颈上。刀锋森寒,贴着皮肉,激起一层战栗。
粗糙的牛筋绳绕过手腕,死死反绑在身后。
他抬眼扫了一圈。
院子里站着二十来号人。黑衣,蒙面,站姿如松。没人说话,连呼吸的频率都惊人的一致。
“萧闻臻让你们来的?”萧知行咬牙切齿。
没人搭理他。
为首的黑衣人走上前,单手捏住他的下颌,力道极大,下巴骨发出几欲碎裂的声响。一颗苦涩的药丸被强行塞进喉咙。
萧知行想吐,后背挨了一记重击,眼前一黑,彻底没了知觉。
再次睁眼。
光线昏暗。空气里透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
这是一间四方四正的石室。没门。唯一的通风口是墙壁顶端一扇巴掌大的铁窗。
萧知行翻身坐起,牵扯到后背的伤,疼得直抽气。
“萧闻臻!”他冲着空荡荡的墙壁怒吼,“别装神弄鬼!我知道是你!”
角落里的阴影动了动。
“五殿下。”
声音淡漠,在空旷的石室里荡开。
“三殿下的人,这会儿还在城外三十里的破庙里搜你呢。”
萧知行后颈一凉。
“你……”萧知行喉咙发干,连连后退,后背死死贴上冰凉的石壁,“你是谁?为何捉我到这里来?”
黑暗中,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火折子亮起。
微弱的光晕驱散了阴影,照亮了那张脸。
第246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51
萧知行眼皮一跳,脱口而出:“是你?”
看清来人是顾砚舟,他紧绷的后背反而松懈了几分。不是萧闻臻那个死对头就好。政敌要命,臣子求利。只要有所求,条件就能谈。
“顾砚舟,你费这么大周折把我弄到这,图什么?”萧知行试探着往前挪了半步,脚镣在石板上拖出刺耳的摩擦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