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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受的白月光攻略手册(351)

作者:喝茶加冰块 阅读记录

萧蘅膝弯发软。

大楚皇室好男风的秘辛,外头只敢捕风捉影。半夜召见江玉衡,他真存了试探与旁的心思。这训斥的调子,连停顿的间隙,都与当年皇爷爷教训父皇时一般无二。

玉瓷骨看着那张强忍泪意的脸,抛出最后一张底牌。

“孙儿不哭。”他抬起细白的手指,虚虚指了指萧蘅的眉毛,“哭起来就抽了,两条眉毛皱在一块,真成虫子了。”

大殿内鸦雀无声。

萧蘅双膝触地,金砖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这句话,皇爷爷这辈子只说过两次。一次是他幼年牙疼哭闹,另一次是弥留之际。病榻上的老人发不出声音,只留给他一个口型,全天下唯有他一人懂。

“皇爷爷!”

四十六岁的帝王,大楚的天下共主,全然不顾形象地扑上前,死死抱住玉瓷骨的腰。他哭得毫无顾忌,眼泪鼻涕全蹭在那件月白长衫上,脊背一抽一抽的,全然是个受了委屈的孩童。

玉瓷骨慢条斯理地拍着萧蘅的后背。

殿内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糊了明纸的窗棂上。从外面看,那两道影子紧紧交叠在一处。李全守在廊下,盯着那剪影,老脸上的皮肉一阵青一阵白,脑子里早把这大逆不道的戏码排演了百八十遍。惊骇与茫然交错,这大楚的天变数太大了。

玉瓷骨和萧蘅秉烛夜谈了半宿。到了就寝的时辰,他毫不客气地霸了那张宽大的龙床。堂堂大楚天子,硬是被赶去了偏殿凑合。

次日清晨。

李全领着几个捧着洗漱用具的宫女候在殿外,正犹豫要不要叫起。门开了。

萧蘅连朝服都没穿戴整齐,把宫女手里的白玉梳一把夺了过去。他围着坐在妆台前的玉瓷骨打转,手法生疏却极仔细地把那头乌发挽起,挑了顶羊脂玉冠端端正正地簪上。

“时辰不早了,去上朝。”玉瓷骨从琉璃镜里瞥他一眼,开始提条件,“往后在人前,把那两个字咽回肚子里。我在宫外怎么行事,你少插手。还有,大半夜别折腾人进宫,我这人最烦睡觉被吵醒。”

萧蘅被他训了半宿,这会儿脾气好得出奇,连声应下。

识海里,7788捧着半块没吃完的糕点,翻了个大白眼,“主人,你真该去干传销。”小胖子嘟囔。

玉瓷骨理了理袖口,回得理直气壮,“那是,凭我这嘴,去传销窝点高低也能混个头目当当。”

萧蘅应承了不干涉他行动,临走前到底没忍住,硬塞了几个龙影卫过来护着。玉瓷骨来者不拒,人一到手,直接下了道傀儡意识。该看什么,该听什么,全由他说了算。

宫门外。

秋老虎的余威散尽,夜里的风透着实打实的凉意。

顾砚舟站了一夜。

没有旨意,他走不得。这漫长的几个时辰里,夜风吹透了玄铁铠甲。露水凝在护心镜上,又顺着甲片边缘滴落,洇湿了底下的衣衫。体温被一点点抽干,剩下一副被冻透了的躯壳。

昨夜他被拦在宫门外时,还存着几分侥幸。想着圣上不过是看重那江湖草莽的诡道计谋,问完话便会放人。可更漏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宫门始终紧闭。

熬到现在,木已成舟。

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那人半敞的月白衣襟,还有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那些原本落在自己身上的手段,昨夜是不是全用在了那张龙榻上。铁甲下的皮肉绞紧,痛楚顺着骨缝蔓延。

日头终于跃上宫墙。

朱红大门开启,玉瓷骨在几个太监的簇拥下晃悠出来。他换了身崭新的锦袍,步履轻快。

抬眼便瞧见立在门边的男人。

顾砚舟站成了一尊了无生气的石像,和背后生硬的宫墙融为一体。眼底熬出了血丝,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

玉瓷骨轻啧出声。

皇帝深夜召见是个意外。但让这位冠勇少将军在宫门外结结实实站上一宿,吹冷风熬心血,却是他亲口向萧蘅讨来的恩典。

活阎王不吃点苦头,怎么长记性。

第263章 侯府世子的白月光68

回程的马车上,玉瓷骨像是换了个人。

他歪在软垫上,同坐在对面的李全有说有笑,聊京城哪家酒楼的蟹粉汤包灌汁最足,又问御膳房今年腌的桂花酱是不是还用的老方子。嗓音软和,带着点吃饱喝足后的慵懒劲儿,全然没把旁边骑在马上的那位爷当活人看。

连窗板都没开过。

李全陪着笑,后背的衣裳贴在皮肉上,凉飕飕的。他在宫里伺候了大半辈子,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没见过。昨夜那出,属实把他这把老骨头给整不会了。

这人进了寝殿,站着没跪,张嘴就是大逆不道。换旁人,脑袋早搬了三回家。结果呢,圣上不但没砍他,连龙床都腾出来了,自个儿灰溜溜地挪去偏殿将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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