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22)+番外
第70章 姜秘书
台灯只拧开最低一档,暖黄的光从灯罩边缘溢出来,整个世界被压缩在这间十几平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姜清被他从客厅一路吻到卧室,后背陷进床垫里的时候,他还攥着宋秉谦衬衫的前襟,手指蜷得指节泛白。宋秉谦俯在他上方,一只手撑在他耳侧,另一只手托着他的下巴,姜清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咬住了自己的下唇,把剩下的声音全部锁了回去。
宋秉谦抬起眼看他。姜清偏过头去,用手背挡住了自己的嘴唇,只留给他半边泛红的侧脸和一只红得透亮的耳朵。
“看着我。”宋秉谦的声音很低,他伸手把姜清挡在唇边的那只手轻轻拿开,五指穿过他的指缝,把他的手按在枕头上。姜清被他这一按,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我这个人干干净净的一张白纸,就交给你了。”姜清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是被牙关认真咬过才放出来的,“我不是你外边那些情妇,不会用副卡衡量你对我的好坏,也不需要你拿房子珠宝来安顿我的余生。我在你身边这么久,你要记得,我是站在你面前的。”
提到情妇这两个字,宋秉谦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姜清的手还被他按在枕头上,那几根细长的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像是感觉到了他那一瞬间肌肉僵硬的变化。这是他在这段感情里最抬不起头的地方。他活了三十七年,在官场上翻云覆雨什么事都能摆平,唯独在姜清面前,那些从前不以为耻的往事全都变成了一道道结痂的伤疤。姜清说“我不是你外面那些情妇”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指责,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这事实比任何控诉都更重。
姜清仰头看着宋秉谦那张微微绷紧的脸,把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心虚和愧疚全都看进心里。然后他抬起另一只手,手指轻轻按在宋秉谦的嘴唇上,不让他开口道歉,也不让他解释。他只说自己的“我既跟了你,你就要对我好一辈子。我这个人你知道的,不图你什么,也不稀罕你以前给别人的那些。但我就一条要是哪天不喜欢我了,不要瞒着,不要拖着,直接跟我说。我们好聚好散。”
宋秉谦把他按在唇上的那只手拿下来,十指扣紧,抵在枕头上。他的额头贴着姜清的额头,鼻尖抵着姜清的鼻尖,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激怒的兽,但声音却哑得几乎发不出完整的音。他说不出来太长的话,只是一样一样地给他这座城市里他还能调哪些岗,不管他去高校做研究还是换个地方任职,都会有人替他提前把所有门槛放平。这个家里谁也不能给他脸色看;朵儿就是他的孩子,不是法律意义上的,是那孩子自己选的。从她去病房往墙上贴第一张画起,那把空椅子就再没等过别人。老爷子要是知道你点头了,明天就能拄着拐杖去给你收拾东厢房。整个宋家没人敢不听我们姜大秘书的。“我要是敢欺负你,老爷子的棍子可不是吃素的。”
姜清被他这一连串话说得眼眶发酸。他知道宋秉谦不是在说漂亮话这个人不会说漂亮话,这个人只会用行动把他所有的路都铺好,然后蹲在他面前仰着头,问他好不好。他把手指从宋秉谦掌心里抽出来,捧住他的脸,抬起下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吻他,不是回应,不是被拉进怀里之后的妥协,而是他自己伸出手,把这个人拉进自己的世界里。宋秉谦被他吻得呼吸一滞,所有的忍耐、克制、小心翼翼全都碎成了粉末。他的掌扣住姜清的后脑勺,把“喜欢”和“爱”全含在舌根苦涩的茶香里一起渡过去。姜清被他吻得透不过气,手指攥着他的衬衫后襟用力收了收紧,另一只手顺着他的后脑勺摸到他后颈那截被汗浸湿的发尾,指尖轻轻穿过他粗硬的发根。睡衣掉在地上,衬衫纽扣是宋秉谦咬着牙一粒一粒解开的不是他不想快,是指尖一直在发颤,每解一颗都花了好大力气。他俯下身用臂弯护住他的后脑勺,把整张脸埋进姜清因紧张而轻轻起伏的锁骨窝里。
汗从宋秉谦的下巴滴落在姜清白皙的肩胛骨之间,沿着脊柱的浅沟慢慢往下淌。姜清回过头看他,眼睛蒙着水雾,嘴唇被自己咬得泛出胭脂色,一只手反伸过来摸上他的脸,宋秉谦把那只手翻过来,掌心相贴他们一直做到凌晨快四点。中途姜清累得不行,闭着眼睛推他胸膛说不要了,把滑到地板上的毯子捡起来重新裹在他身上,又用热毛巾轻轻擦过他身上,然后把那颗暂时撂下的身体重新拢进怀里,说你睡,我不闹你。可他太低估自己胸膛与姜清后颈之间那层薄汗摩出的电流,没一会儿姜清呼吸又乱了,宋秉谦也在黑暗中再次睁开眼睛。于是他们又在凌晨最深的寂静里重新纠缠到一起去。最后一次姜清几乎没有声音了,只是用胳膊软软地圈着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肩窝,任他把自己抱起来,宋秉谦释放时姜清埋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哼了一声,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含含糊糊地说了句什么。宋秉谦没有听清,但他觉得那句话应该是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