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13)+番外
后背受伤的事情,姜清不说,那他就不问。但不是永远不问,是挑一个合适的时候,当面问。
至于那个不知好歹推了姜清的家长
宋秉谦把杯子搁在窗台上,呼出一口带着威士忌味的气。他从来不会在气头上做决定。但有些事情不需要在气头上做决定,他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他是京市的常务副市长,他有的是方式在不违反规矩的前提下,让某些不懂规矩的人学会什么叫代价。
这不是公报私仇。这是一个五岁女孩的父亲,在自己女儿的面前,看到她喜欢的人被人欺负了,然后那个人还笑着跟她说不疼。宋秉谦拿起手机,给姜清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早点睡。”
这次回得没有秒回。大概过了两三分钟,屏幕亮起来。姜清:好的市长。您也早点休息。明天上午九点的会,材料已经放在您桌上了,其中那份信访摘要我在纸质版上又做了两处涂改,电子版已经同步更新。另外朵儿的牛奶我上周买了新的放在张妈冰箱最下面那格,让她记得每天给她热。
宋秉谦看着这条滴水不漏的消息工作汇报夹着生活琐事,出差错的地方自己先查纠了,还不忘关心他女儿的牛奶问题。他在黑暗的客厅里,站在窗边,握着威士忌杯,对着手机屏幕勾了一下嘴角。
这个小秘书。
第5章 关心
第二天一早,姜清七点半就到了办公室。他习惯了比宋秉谦早到半个小时。把当天的日程再过一遍,检查会议室预约有没有出纰漏,把需要签字的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好顺序,再泡一壶茶晾到刚好能入口的温度这样宋秉谦进办公室的时候,一切就都已经就位了。
今天早上他多做了一件事。他把信访办那份关于违建户持开发商标的私诺材料的摘要又看了一遍,在“印章来源需核查”后面用铅笔补了一行小字:建议同步转纪委备案。然后他把这份材料单独抽出来,放在文件堆的最上面。
做完这些,他揉了揉右边的肩膀。后背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早上起来的时候还是有点发紧。他活动了一下肩胛骨,骨头咔嗒响了一声,然后拿起茶杯去茶水间倒水。
走廊里已经开始有人走动了。跟他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姜秘书早”“清哥早”“姜秘书今天穿这身真精神”。他一一回了,脚步没停。在大院里待了快一年,他已经学会了在这种殷勤的问候中保持匀速前进,不快不慢,不冷不热,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被看见了,但没有人觉得自己被特别对待了。
八点整,宋秉谦的电梯到了。姜清不需要看时间也知道他到了,因为走廊里的气氛在那一瞬间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不是有人发了通知,不是有人喊了口号,就是一种几乎可以触摸到的气压变化脚步声变轻了,说话声变小了,连空气都似乎往两边让了让。
宋秉谦从电梯里走出来。深灰色的西装,铁灰色的领带,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不大但节奏沉稳。他走路的时候不看两边,不是因为傲慢,而是因为他不需要看整条走廊的人都会自动给他让路。他的目光平视前方,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那种不怒自威的气质就像一层看不见的力场,笼罩在他周围两米的范围之内。
“市长早。”姜清在他经过自己办公室门口的时候站起来,跟着他一起走进了副市长办公室。
宋秉谦“嗯”了一声,把公文包放在桌上,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他在办公椅里坐下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桌上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第二眼看到了文件堆最上面那份标了红框的信访摘要。
“印章的事你建议转纪委?”他拿起那份材料,扫了一眼姜清用铅笔写的那行小字。
“违建补偿标准之前已经发过三次文,不存在模糊地带。开发商绕过政府给违建户出具书面承诺,如果印章是真的,这里面要么有利益输送,要么有人在替开发商办事。”姜清站在办公桌前面,语气不疾不徐,“不管是哪种情况,纪委都应该提前介入。”
宋秉谦把材料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早上第一口茶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喝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就按你写的办。”
姜清点头,把那行铅笔字擦掉,在旁边用签字笔重新写了一遍这一次不是建议,是批示。他写完把材料放到待办文件那一摞,然后翻开日程本,开始汇报今天的安排。
“上午九点东城区改造协调会,参会人员八位,会议室在三楼。十点半住建委主任单独汇报。十一点半有一个剪彩活动的邀请,按惯例婉拒了,让分管城建的副秘书长代您去。中午十二点市府食堂有个简单的午餐会,几位民主党派的老同志想跟您聊聊旧城保护的事。下午两点市长办公会,议题四个,其中第三个涉及预算调整,预估讨论会比较激烈。下午四点半接待外省一个考察团,时间控制在半小时。晚上六点市委那边有个饭局,书记点名让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