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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秘书他不干了(22)+番外

作者:奶油红豆 阅读记录

到了市府招待所,老陈把车停在门口。姜清推开车门下去,脚下踉跄了一下,马上站稳了,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也跟着下了车,本来已经往里走了,又转过身对老陈吩咐了一句。

“老陈,去药店买一盒胃药,要铝碳酸镁咀嚼片,颗粒的,不要胶囊。再带一瓶温水。”老陈应了一声,车子又发动了。

宋秉谦走到姜清旁边,一只手很自然地扶住了他的手臂。“能走吗?”姜清说能走,没事,就是有点上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还是稳的,但宋秉谦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手指尖是凉的。宋秉谦没说话,把他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拿下来,然后自己的手绕过去,扶住了姜清的腰。姜清一下子僵住了。

他不是没被人扶过,但宋秉谦的手和别人的手不一样。大而有力,手指修长,掌心干燥而温热,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贴在他的腰侧,整个手掌几乎包住了他半边腰身。那只手不偏不倚地搁在他胯骨往上一寸的位置,力道稳而笃定,捏得恰到好处,既能支撑住他的体重,又不让他觉得被钳制。

他偏过头想说什么,但宋秉谦已经半搂着他往招待所里面走了。宋秉谦比他高半个头,肩膀宽出不少,整个人站在他旁边像一堵结实而温暖的墙。姜清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味道,须后水混着淡淡的红茶香,还有一点点饭局上残留的酒气。两人靠得太近了,近到姜清能感觉到他走路时肩膀微微起伏的节奏。他的脚步不自觉地跟着那个节奏走,然后发现自己几乎是被宋秉谦揽在怀里,整个人的重心有一半都靠在了他身上。

进了房间,宋秉谦没有开大灯,只按亮了玄关的一盏小灯。暖黄色的灯光铺了小半个房间,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分不太清哪部分是哪个人的。宋秉谦把姜清扶到床边,让他坐下来,然后自己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这个动作让姜清彻底愣住了。宋秉谦蹲在他面前,一只手搁在自己膝盖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摸了摸姜清的额头。手指从他的额角沿着颧骨往下滑了一下,最后落在他下巴尖上,轻轻托住,把他的脸抬起来,好让自己的目光对上他的。

“胃疼不疼?”声音低沉沉的。

姜清垂着眼,睫毛在灯光下投了一小片阴影。他不敢看宋秉谦的眼睛。两人离得太近了,近到他只要稍微往前倾一点就能撞上他的鼻尖。他靠在床边,手抓着床单,指节微微泛白。

宋秉谦的手还扶在他腰上。刚才进门的时候没松,现在也没松。他的腰比宋秉谦想象中还要细一些,隔着衬衫能摸到清晰的腰线,窄窄的,像一把收拢了的折扇。一个男人的腰怎么能这么细,但同时又不显得柔弱,因为它绷得很紧,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力道。

“有点。”姜清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空腹喝的,没垫东西。”

“谁让你挡那么多杯的。”宋秉谦的语气里有一点责备,但更多的是别的什么东西,闷闷的,压在嗓子里,不太容易辨认。

“那是我的工作。”姜清的声音很轻,但是笃定。“秘书给领导挡酒,天经地义。我不挡,他们今晚能围着您灌到十二点。”

宋秉谦沉默了。他看着姜清的脸,看着夜色柔和了他平时的从容和得体,露出底下那一层更真实的东西这个人很累了,胃很疼,说话声音都哑了,但是还在跟他说“那是我的工作”。

这只手从姜清的腰上移开,搭在他肩膀上,拇指搭在他锁骨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带着一种说不上是安抚还是试探的意味。

“想不想吐?”

“还好,就是闷。”

宋秉谦“嗯”了一声,站起来,把他肩头那件风衣往下拽了拽。姜清配合地缩了缩肩膀,让他把风衣抽走。宋秉谦把风衣挂到衣架上,转身又去给他倒了杯温水。水是从房间里的小水壶里倒的,温度刚好,不烫嘴也不凉。他把杯子递给姜清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姜清的手还是凉的,宋秉谦的手很热。

“先把水喝了。老陈去买药了,一会儿吃一粒。”

姜清双手捧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宋秉谦没有走开,就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喝水的样子跟平时在办公室里不太一样,平时的姜清是滴水不漏的、从容不迫的,像一台永远电量满格的仪器。现在的姜清额前的头发垂下来几缕,嘴唇被温水润得泛着一点水光,喉结一上一下地动着,从下颌到锁骨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宋秉谦觉得自己的喉咙也有点干。

他把目光移开,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来分散注意力。屏幕上全是今晚饭局上那些人发来的,有夸他年轻有为的,有说下次再聚的,也有那个白裙子的女孩子发来的好友申请。他都没回,把屏幕按灭,又放回了口袋,然后站在原地,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回姜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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