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46)+番外
宋安和吃完了自己那一半橘子,把手指上的橘子汁擦了擦,忽然说爷爷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不。老爷子说问。宋安和说我要是将来真的带一个姑娘回来,您想她是什么样的。
老爷子想了想说不用多漂亮,不用多好的家世,性子稳一点、知冷知热、能管住你,最好也能管住你爹和你二叔说到这他自己也笑了,“算了,不给你设这么高难度。能管住你,顺便别让咱们家过节的时候还像单身宿舍就行。”
宋安和认真地点点头说我努力。宋秉仁站起来说我出去透透气。老爷子说去吧,安和我先带他洗漱睡觉。宋秉仁走到门口的时候老爷子忽然又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
“老大。姜清这个年轻人什么都好,就是太累了。听说为了筹办这场寿宴他累晕在了办公室?这事你知不知道。”
宋秉仁转过身来,“爸,我知道。”老爷子顿了顿,“你弟紧张得不成样子。”宋秉仁说对。老爷子看着宋秉仁的眼睛,没再说什么,只是把茶杯端起来朝他挥了挥手。那个挥手的意思是说算了你去吧。
宋秉仁走出正厅,站在老宅的回廊下,冷风从枣树枝丫间穿过来灌了他满头满脸。酒意早就散了,他清醒得很。姜清晕倒的事他知道。但是第一个发现的不是自己,守在床边扶着他的也不是自己,拿毯子给他掖好被角的更不是自己。他站在那棵枣树下,想起刚才老爷子说的话他只能管你二叔。而他现在穿的袜子,是姜清替二弟整理出差衣物时同一批采买的同款。
屋里老爷子看着宋秉仁站在枣树下的背影,转头看了眼宋安和。宋安和已经把那整个橘子都吃完了,正拿纸巾擦手。他说爷爷,您刚才其实有句话没说。
“什么话。”
“您说可惜了,是可惜他不是咱们宋家的儿媳妇儿吧。”
老爷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说你这孩子,心思要是分一半在数学上你爹就不用去开家长会了。然后把毯子往身上拉了些,闭上眼养神。宋安和捏着擦完手的纸巾团成一团,他想起今天二叔替姜秘书挡酒的时候,那只手虚护在他后背上方,从头到尾没真的碰上去,却比碰了还让人在意。他忽然觉得自己今天说姜秘书能把宋家打理好其实没说到重点,重点不是打理,是他在这个全是光棍的宅子里,让所有人都觉得自己被兜住了。可那个人是谁的呢,爷爷说得不对,不是二叔会决定了人家穿什么颜色,而是他也想有个人替他决定穿什么颜色。他站起来把纸巾团扔进垃圾桶,去追他爸了。
第18章 不自知
寿宴过后没几天,北京又降温了。头天晚上刮了一夜的风,把院子里那几棵银杏树最后几片叶子也薅干净了,早上姜清出门的时候冻得打了个哆嗦,把大衣的领子往上拢了拢,心想着该把厚围巾翻出来了。他照常七点半到办公室,照常先把宋秉谦当天要看的文件按紧急程度排好,照常去茶水间泡那杯温度刚好的红茶。茶杯端到宋秉谦桌上之后他又去把暖气出风口检查了一遍,前两天这间办公室的暖气管老是嗡嗡响,他约了后勤的人来修,今天早上刚修好,他伸手探了探,暖气很足,没什么噪音,满意了。
宋秉谦八点整到办公室,推门进来的时候带进来一阵走廊里的冷风。他脱了大衣挂在衣架上,坐下来第一件事不是翻文件,而是看了姜清一眼。
姜清正站在办公桌前面,手里抱着日程本,准备汇报今天的安排。他今天穿了件浅蓝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件深灰色的V领毛衫,整个人看起来清清爽爽的,但宋秉谦的目光在他的领口和袖口之间那一小截被毛衫衬得更细瘦的手腕上停了一瞬。
“你手怎么了。”宋秉谦忽然开口。
姜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有一道细细的红痕,不深,但因为在白皮肤上所以格外显眼。他想了想,大概是早上出门的时候被公文包的拉链刮了一下。他说没事,拉链刮的,就破了点皮。
宋秉谦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下头翻开了面前的文件。
姜清也没当回事,开始汇报今天的日程。上午九点半规划局来汇报新一版的城市总体规划修订方案,预计一个小时。十一点发改委有个关于明年重点项目的预审会,材料他昨晚已经整理好了。下午两点市长办公会,议题三个,其中第二个是东城区供暖改造的进度汇报,这个可能会有争议。下午四点半宋秉谦要跟财政局局长单独碰个头,谈明年预算盘子的初步框架。姜清把每件事都说得很清楚,时间节点、参会人员、材料准备情况,宋秉谦一边听一边翻文件,偶尔点一下头,听完说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