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63)+番外
宋秉谦的办公室门开着,他正在看一份内参,抬头看见姜清进来正要说什么,余光一偏发现姜清身后还跟着个人。林栩站在姜清后面大概半步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年轻人面对大领导时特有的拘谨和紧张,但他的站位出卖了他他跟姜清的距离太近了,那种近不是工作上的近,而是一种下意识想靠近的、带着点仰慕的近。
宋秉谦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扫了一个来回,什么都没有说,接过姜清递上来的材料翻开来审阅。
姜清在旁边简单地口头汇报了几句。林栩原地站了三秒,发现自己好像不应该站在这里,但又不好意思就这么走了,于是硬着头皮说姜秘书那我先回去把那份数据填好。姜清说了声好。林栩又朝宋秉谦的方向喊了声市长我先走了,然后才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宋秉谦签完字把文件递给姜清,笔搁回笔筒里,不紧不慢地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聊,问他最近跟综合处打交道很多?姜清把文件收拢整齐,说还好,小林是个新人,公文底子比较薄,偶尔来请教。宋秉谦放下茶杯,下巴往门口的方向微微一扬,说刚才那个就是小林?姜清说对,叫林栩,今年新进的选调生。宋秉谦说综合处的科长是不够用了吗,新人不找自己的科长请教,天天往你办公室跑。这话说完他自己也愣了一下,姜清也愣了一下,然后姜清替他找台阶说您这话说的,我平时也会去跟各科长协调事务。
宋秉谦垂下眼睛重新翻开下一份文件,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接下来连着两天林栩都没有再踏进姜清的办公室。不是他不想来,是每次他一走到秘书办公室那截走廊,就会被某个刚好路过的处长叫去帮忙档案室要整理资料、会务组要布置会场、信访办要录入数据。这些活儿以前从来没找过他,这两天忽然全排着队往他头上砸。跑得腿都细了的林栩坐在档案室里装订材料的时候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大概是得罪了什么人,但又想不出来到底得罪了谁。
第三天,林栩终于逮着空档又跑去姜清办公室门口。这次他手里什么都没拿,就是憋了好几天没见到人,想来说句话。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宋秉谦和姜清并肩从走廊那头走过来,两个人刚从外面调研回来,步伐几乎同步。宋秉谦正侧着头跟姜清低声说着什么,一贯威严的脸上在跟姜清说话时有种罕见的松弛感。林栩觉得自己这时候应该识趣地离开,但他的脚钉在原地没动。
宋秉谦和姜清走到近前。姜清抬头看见他刚要打招呼,话还没出口就被宋秉谦那把低沉平稳的嗓音截住了。
林栩赶紧站直了说宋市长好。宋秉谦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他问你哪个部门的。林栩说综合处去年刚考进来的选调生。宋秉谦沉默了片刻,然后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他不用工作吗?
林栩整张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对不起宋市长我马上回去。然后朝姜清点了下头,转身就跑了,背影看着像只被人从窗台上赶下去的小麻雀。
走廊里忽然安静下来。姜清转头看着宋秉谦,眉间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无奈。宋秉谦对上他的目光面不改色地回看过去,说我说错了?姜清弯了弯眼睛没再多说什么,只说没有,您说得对。宋秉谦收回目光,又说跟我来,你后背还疼吗。
姜清跟着他进了办公室,刚关上门就听见宋秉谦说沙发上趴着。他说不用,这几天好多了。宋秉谦从抽屉里把那瓶红花油拿出来放在茶几上,回头看着他,语气是不容商量的温和:我说趴着。姜清跟他对视了片刻,只好坐到沙发上,侧身解开西装扣子,把后肩的衣服慢慢往下褪了一些。青紫已经退得差不多了,但靠近肩胛骨的位置还有一小片淡黄边缘带着一点隐隐的青。
宋秉谦在沙发边上坐下来,倒了点红花油在掌心里搓匀,然后把手掌覆上去。姜清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说疼倒是不疼,就是有点酸。宋秉谦没说话,拇指沿着他肩胛骨和脊椎中间的肌肉沟槽慢慢地往上推揉。他的力道比姜清预期的要大一些,但推揉的路径从容而不急切,拇指绕着那片残余的瘀痕画着细密的弧线。姜清本来还挺紧张的被推了几下之后肩膀不由自主地松了下来。
揉到肩胛骨内侧一处特别紧的肌束时姜清没忍住,从鼻腔里漏出一声极轻极低的哼声。那声轻哼很短,大概只有半秒不到,但它像一根羽毛精准地扫过宋秉谦耳膜最敏感的那根神经。宋秉谦的动作停了一拍,手还覆在姜清后背上,但喉结动了一下。然后他继续推揉,力道没有变,只是呼吸比刚才沉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