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秘书他不干了(65)+番外
宋秉谦摘下眼镜搁在桌面上,从办公桌后面绕到沙发上坐下来,拿过供暖报告的终稿翻了翻。“我刚才听见走廊里有人说话。郭主任又挨训了。”
姜清靠在沙发扶手上,支着额头,闭了闭眼。“报告数据前后打架,我让他们回去重核。”
宋秉谦看着姜清难得在他面前露出些许疲态,那双眼在闭着的时候睫毛软软地覆在下眼睑上,跟他刚才在办公室里训人的雷厉风行形成了一种让人心软的反差。他把文件签完搁在一边,靠着沙发另一头看着他,说供暖报告一贯问题最多,郭主任那个人也不是第一天粗心了,但你上次提醒过他之后这次至少排版干净了很多。姜清睁开眼看他一眼,说您这是在安慰我。
宋秉谦说我怕你气坏了,到时候还得再晕一次。姜清笑了,说起不来了,没那么容易气坏。又想起上次低血糖晕倒的事,那份窘迫和感动夹在一起让他抿着嘴角看了宋秉谦一眼。
两个人就这么在沙发上安静地坐了一小会儿。暖气片轻轻咔嗒响了一下,窗外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两个人膝盖之间洒了一排细密的光纹。姜清忽然想起什么,歪过头看他,“对了,朵儿幼儿园的家校开放日,明天上午九点。”
宋秉谦正端着他的红茶喝了一口,听到这个话题嗯了一声说知道,上次你提过。姜清说我材料都准备好了,朵儿上次说想让我去看她表演新学的舞蹈,她说班里的芳芳老师也会去,还有好几个小朋友的爸爸妈妈都去。他顿了顿,看着宋秉谦的表情,语气轻了几分,“她说别的班小朋友问她,今天你妈妈来了吗,她说我爸爸和姜哥哥都来。”
宋秉谦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姜清说实在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耳朵尖染了一点点红。宋秉谦把茶杯放回托盘里,声音压得低沉沉的,说幼儿园有几个家长见过我,问题不大。姜清有点意外地抬眼看他。宋秉谦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语气稳得像在签一份文件,“我说了,问题不大。”
第二天上午九点,黑色奥迪准时停在幼儿园门口。宋秉谦今天穿了一身便装,深蓝色的羊绒大衣配浅灰色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官威,多了几分儒雅温润。姜清穿了一件米白色的羽绒服,围了一条藏青色的围巾,站在他旁边显得更年轻,说是来接孩子的年轻爸爸都不会有人怀疑。
两个人并肩走进幼儿园大门,门卫大叔看到宋秉谦时愣了一下。
朵儿的班级在二楼,走廊两侧贴满了孩子们画的水彩画,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蜡笔和消毒水的混合味道。还没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一阵欢快的音乐声和孩子们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然后朵儿从教室里冲了出来,扎着两个小辫子,穿着白色小毛衣和红色背带裙,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
“爸爸!姜哥哥!”她一手拽住一个,仰着脸笑
第28章 处理
从幼儿园出来的时候,朵儿手里攥着两个气球。一个是姜清在小丑摊上给她赢的,粉色,上面印着一只歪歪扭扭的长颈鹿。另一个是宋秉谦在投篮游戏里给她赢的,蓝色,印着一只同样歪歪扭扭的海豚。两个气球被朵儿的兴奋劲儿填得鼓鼓囊囊,晚风一吹就在她头顶上摇来晃去,她一边走一边仰头盯着看,生怕它们飞走了。姜清走在她左边,宋秉谦走在右边,一家三口的日子难得这么轻省。朵儿一上车就叽叽喳喳数今天的战利品:芳芳老师夸她的蝴蝶翅膀画得好,毛毛分她大半盒动物饼干,她表演小兔子乖乖时台下的家长全在鼓掌;但她宣布最最开心的,是爸爸和姜哥哥一块儿来的。她把脸埋进气球中间闷闷地笑了两声,声音轻得像在跟自己说悄悄话别的小朋友都只有爸爸或者妈妈两个人,我有三个人。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车子正好拐过一个路口,车灯扫过路边的灌木丛,姜清偏头去看车窗外面,喉结轻轻动了一下,装没听见。
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姜清的手机响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屏幕,脸上的表情没变,但宋秉谦注意到他接电话之前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远离朵儿的方向偏了一下。他声音压得比平时低,带着一种经过了反复排练的客气和疲惫,叫着对方周小姐。车里很安静,听筒里漏出好一阵字句夹着抽泣的尖细女声,模糊不清,但情绪的方向很明确。姜清听着又说了几个“嗯”“我知道”“我会转达”,偶尔停顿一两次像在斟酌措辞。朵儿仰头看着姜清,揪了揪他的衣角,大声问是不是姜哥哥的女朋友。姜清挂断电话低头把手机屏幕按灭,温和地告诉她不是,是工作上的事。朵儿抿着嘴靠回座椅里,脸都皱成了一团,闷闷地说姜哥哥不可以有女朋友,姜哥哥是爸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