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09)
他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
暗门里,顾寒洲的手指僵在林星眠大腿上。
"他知道了。"林星眠说。
"知道也没用。"顾寒洲说,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没有钥匙。钥匙在我胃里。他打不开。永远打不开。"
傅西辞在衣柜前站了一小时。
他敲过,推过,撞过。暗门纹丝不动。他想过拆墙,但墙是承重墙,拆了楼会塌。他想过报警,但林星眠说"自愿的"——五百万人都看见了。
最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便签,贴在暗门旁边的衣柜内壁上。黑色马克笔,字迹潦草,像某种遗书,像某种宣战书:
"我明天还来。整局绑定。不许换人。——傅"
他关上衣柜,走出卧室,走出翠湖湾,走过倒塌的铁门。吉普的引擎响了,又停了。他没有走。他坐在车里,仰头看着卧室的窗户,像第一天晚上一样。
暗门里,顾寒洲等引擎声彻底消失,才从林星眠身上翻身下来。
他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扯下便签,撕碎,塞进嘴里,咽下去。
"第二张。"他说,声音低哑,"他贴一张,我吞一张。"
林星眠从床上坐起来,看着顾寒洲的喉咙滚动。便签纸的碎片消失在食道里,像某种不可消化的、永远的锁。
"你不能再吞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纸会堵在胃里。和钥匙一起。你会——"
"会什么?"顾寒洲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偏执的满足,"会死?死了,你就永远是我的了。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永远。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床单上。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从第一天起就锁他、占有他、说"这个人归我"的人。看着这个人眼眶发红,手指发抖,嘴唇上还粘着便签纸的碎屑,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还在试图咆哮的野兽。
"你出去。"顾寒洲说,声音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见他。让他别贴了。然后——"
他停顿,手指从衣柜移到林星眠的下巴,轻轻抬起来。
"——然后你回来。锁里。蛋锅里。床上。怀里。回来。不是锁你。是求你。求你回来。"
林星眠愣住了。
这是顾寒洲第一次主动让他出去。不是"不许出去",是"你出去"。不是命令,是——
是某种被逼到极限后的、扭曲的妥协。
"你跟我一起?"林星眠问。
"不。"顾寒洲说,手指从下巴移到腰侧,扣住,"我在暗门里。等你。数心跳。每分钟七十二下。一小时四千三百二十下。你出去多久,我数多少下。数到——"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发红,手指发抖。
第45章 爱你
"——数到你回来。"
林星眠走出暗门,走出衣柜,走出卧室,走下楼梯,走过倒塌的铁门。
傅西辞在吉普车里看见他了。他跳下车,冲过来,在林星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把他抱进怀里。
不是温柔的抱。是某种失而复得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紧。他的手臂箍着林星眠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像某种确认,像某种标记,像某种"你还活着"的验证。
"星星。"他说,声音闷在发顶里,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我以为他杀了你。我以为暗门里没有空气。我以为——"
他停顿,手臂收紧,指节发白。
"——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半空。他想推,但傅西辞抱得太紧。他想说话,但傅西辞的呼吸堵在他的发顶里,湿热,急促,带着薄荷烟的苦涩。
"傅西辞。"他说,声音很轻,"我没事。"
"没事?"傅西辞松开他,双手捧着他的脸,眼睛通红,"你瘦了。你脸色发白。你——"
他的手指从林星眠的脸颊移到他的颈侧,按在那片还残留着顾寒洲牙印的皮肤上。力道不轻,刚好让林星眠颤了一下。
"——他咬你。"傅西辞说,声音像从地狱里捞出来的,"他锁你。他吞钥匙。他把你关在暗门里。这还叫没事?"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傅西辞的T恤下摆,指节发白。
"是我自愿的。"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不是因为锁。是因为他。傅西辞,你——"
他停顿,手指从傅西辞的胸口移到他的嘴唇,轻轻按了一下。
"——你门不关。钥匙在门框上。我记住的。但我现在——"
他转头,看向翠湖湾的窗户。顾寒洲的脸在窗帘缝隙里一闪,像某种警惕的、随时准备扑出来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