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1)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在这里。锁里。你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想他。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的嘴唇压下来,带着金属的涩,带着纸的糙,带着某种"三把锁"的、偏执的疯狂。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雪松。只有三把锁在胃里叮当作响。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游戏币的冰凉、便签的粗糙、钥匙的坚硬,都交给顾寒洲的胃。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只爱你,整个。
第46章 刨白
血是凌晨四点溅出来的。
林星眠被铁锈味呛醒时,顾寒洲正弓着背跪在床边,手指抠进喉咙,指节发白。LED灯带惨白地照着他,像某种被剥了皮的、还在试图呼吸的动物。
"吐出来。"林星眠扑过去拍他的背,"钥匙。便签。游戏币。全部吐出来。"
顾寒洲抬头,嘴角挂着血线,却笑了。那笑容在惨白灯光下像碎瓷片,锋利,反光,一碰就割手。
"三把锁。"他说,声音哑得厉害,"吐不出来。永远。"
"你能吐血就能吐钥匙!"林星眠指甲陷进他肩膀,"去医院。现在。"
"不去。"顾寒洲抓住他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骨头捏碎,"去医院,暗门暴露。傅西辞进来。季北晨再直播。所有人——"
血从他嘴角溢出来,滴在林星眠手背上,滚烫。
"——所有人抢你。我锁不住。"
林星眠看着那滴血。暗红,黏稠,从顾寒洲的胃流到他的手背,像某种用血写成的契约。
"那你想死?"他问,每个字都像钉子,"死在这里?让我看着你死?"
顾寒洲的手指僵了一瞬。
他看着林星眠。看着这个被他锁在暗门里、手背上沾着他的血的人。不是恐惧,是愤怒。不是崩溃,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你不怕?"
"怕什么?"
"怕我死。"
"怕。"林星眠擦过他冷汗浸透的脸颊,"怕你胃穿孔。怕你倒在暗门里,我出不去,没人知道,我们一起烂在这里。"
他停顿,手指移到顾寒洲嘴唇,按在那片血腥味上。
"但我更怕——你活着,却不再锁我。"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习惯了。"林星眠说,"习惯你数心跳。习惯你咬我。习惯你——"
手指移到顾寒洲的胃,按了一下。顾寒洲疼得缩了一下,没躲开。
"——习惯你吞钥匙。"林星眠说,"这是你爱我的方式。偏执的。疯狂的。不要命的。我接受了。"
顾寒洲攥紧床单,血从指缝渗出来。
"那傅西辞呢?季北晨呢?"
"接受了。"林星眠说,"傅西辞的等。季北晨的克制。所有人的不完整。"
顾寒洲闭上眼睛。暗门里的空气很闷,带着血腥味。他想起第一次把林星眠从林家带走,手指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想起在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最高。想起吞钥匙时喉咙滚动的声音。
想起他现在在吐血。钥匙割破黏膜。便签纸膨胀堵塞。游戏币压迫胃壁。可能要死了。死在暗门里。死在林星眠面前。
死在他说"我接受了"之后。
"我不去医院。"顾寒洲说,"但我可以剖开。"
林星眠愣住了。
"刀。划开。取出三把锁。缝合。不用去医院。在这里。你帮我。"
他看着林星眠的眼睛,瞳孔黑得惊人。
"你拿着刀。你划开。你取出。你缝合。你救我。不是医生。是你。"
血又从嘴角溢出来,但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偏执,但更多的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你救我。"他说,"我活。然后继续锁你。继续数心跳。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爱你。"顾寒洲说,"用我自己的方式。偏执的。疯狂的。不要命的。但真实的。"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暗流还在涌,黑色的、滚烫的疯狂,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像玻璃一样易碎的东西。但这次,玻璃没碎。里面是什么,顾寒洲自己也不知道。
"好。"林星眠说,"我帮你。我划开。我取出。我缝合。我救你。然后——"
手指移到顾寒洲嘴唇,按了一下。
"——然后你继续锁我。继续数心跳。继续爱我。用你的方式。"
顾寒洲从送餐口爬出去,血从嘴角滴下来,在地板上留下暗红脚印。他走过厨房,拉开抽屉,取出水果刀。不锈钢,够锋利。刀刃上他的倒影:眼眶发红,嘴唇粘着血,像某种被拔了爪牙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