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2)
他回到暗门,把刀递给林星眠。
"你划。"他说,"我教你。避开动脉。避开内脏。只切胃壁。取出三把锁。然后缝合。针线在我床头柜里。消毒过。"
林星眠看着刀。不锈钢在LED灯带下闪着惨白的光。
"你疯了。"他说,"我不是医生。我会切错。你会死。"
"死就死。"顾寒洲说,嘴角弯了一个弧度,"死在你手里。比死在医院里好。比死在傅西辞手里好。比——"
手指从刀柄移到林星眠手背,覆上去,掌心滚烫,带着血的黏腻。
"——比死在没有你的地方好。"
林星眠攥紧刀柄,指节发白。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说"死在你手里"的人。想起傅西辞撞门的声音。想起季北晨直播的镜头。想起所有人说"抢"、说"等"、说"自由"。
想起现在,暗门里,只有他和顾寒洲。一把刀。三把锁。一个要活,一个要死,一个要划开。
"躺下。"他说,"我划。"
顾寒洲躺下,拉开衬衫,露出腹部。胃的位置,皮肤苍白,肋骨突出,像某种被饥饿和疼痛折磨过的脆弱地形。林星眠把刀按在那里,刀刃贴着皮肤,冰凉。
"划。"顾寒洲说,手指点在肋骨下方,"避开这里。肝。划这里。胃。"
林星眠的手在抖。刀在抖。刀刃在皮肤上压出一道白痕,没有破,像某种试探,像某种危险的靠近。
"我下不了手。"他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
"下手。"顾寒洲抓住他手腕,往下按,"我教你。用力。划开。取出。缝合。你救我。不是医生。是你。你——"
他说不下去了。血从嘴角溢出来,但他笑了。那笑容里有疯狂,有偏执,但更多的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你爱我。"他说,"用你自己的方式。不是锁。不是占有。是——"
手指移到林星眠脸颊,擦过那片被血浸透的皮肤。
"——是救。"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
他看着刀。看着顾寒洲的腹部。看着那道白痕,那道即将被划开的皮肤。他想起第一次见顾寒洲,那人站在林家门口,手指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想起顾寒洲在浴室里把水温调到最高。想起吞钥匙时喉咙滚动的声音。
想起现在,顾寒洲躺在他面前,说"你划"。说"你救我"。说"你爱我"。
"我不划。"林星眠说,每个字都清楚,"我不切。我不取。我不缝。"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脸颊上。
"为什么?"
"因为。"林星眠的手指移到顾寒洲嘴唇,按了一下,"因为我要你活着。完整地活着。不是被划开的。不是被取出的。是——"
手指移到顾寒洲的胃,按了一下。顾寒洲疼得缩了一下,没躲开。
"——是自然地活着。钥匙在胃里。便签在胃里。游戏币在胃里。让它们待着。等它们自然排出。或者——"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
"或者什么?"顾寒洲问。
"或者。"林星眠说,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或者我们一起等。等钥匙排出。等便签软化。等游戏币——"
手指在顾寒洲胸口画了一道。
"——等游戏币变成我们的一部分。"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看着林星眠。看着这个说"一起等"的人。不是恐惧。不是崩溃。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一起等?"
"一起等。"林星眠说,"不是锁我。是锁我们。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我们。等钥匙排出。等便签软化。等游戏币变成我们的一部分。等——"
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停在那里。
"——等你不再吐血。"
顾寒洲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扭曲的满足。
"好。"他说,"一起等。不划。不切。不取。不缝。等。自然地等。钥匙。便签。游戏币。在胃里。在我们之间。等它们变成我们的一部分。等——"
手指从林星眠后脑勺移到他的腰,扣住,往自己这边按。
"——等我们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在暗门里。"
第47章 吐血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腰上。
他看着顾寒洲。看着这个说"一起烂在暗门里"的人。不是恐惧。不是崩溃。是某种完整的、耀眼的东西。
"好。"他说,每个字都清楚,"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在暗门里。不是锁我。是锁我们。彼此。互相。"
顾寒洲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血的咸涩,带着胃里的疼,带着某种"一起等"的疯狂。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林星眠。只有三把钥匙在胃里叮当作响,和一把没有划下去的刀在床边闪闪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