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4)
“让他什么?”
“让他救我。”顾寒洲说,声音里带着某种被撕裂的、破碎的东西,“然后你就会感激他。然后你就会记得,是他把我从你身边带走。然后你就会想他。然后你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林星眠知道那是什么——是血,是钥匙,是便签纸膨胀后的碎屑,是游戏币边缘割出来的伤口。
他转过身。
顾寒洲还坐在床上,衬衫敞着,腹部的指痕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某种抽象的地图。他的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像某种被钉在原地的、无法移动的兽。
“我不会感激他。”林星眠说,走回床边,“我会恨他。恨他把你从我身边带走。恨他打开这扇门。恨他——”
他停顿,跪在床边,双手捧住顾寒洲的脸。掌心下是滚烫的皮肤,和那种被疼痛熬炼出来的、近乎脆弱的硬度。
“——恨他让我看到你脆弱的样子。”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指从床单上移开,覆在林星眠的手背上。不是扣,是覆。掌心干燥,但有点抖——是疼痛引起的震颤,还是别的什么,林星眠分不清。
第48章 照顾顾寒州
“我脆弱?”顾寒洲重复,嘴角又弯了一下,那个扭曲的松弛,“我吞了三把锁。我建了暗门。我锁了你。我——”
“你吐血的时候不敢让我看。”林星眠打断他,拇指擦过他的嘴角——那里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暗红色的,像某种失败的口红,“你背对着我抠喉咙。你把搪瓷杯藏在床尾。你数我的心跳,是因为不数你就会想他在楼下。你——”
他的拇指按在顾寒洲的嘴唇上,重重地碾了一下。嘴唇被碾得发红,微微肿起来,和之前每一次一样。
“——你才是被锁的那个。锁在我手里。锁在我的不离开里。锁在我看着你吐血却不走开的——”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让它掉下来。
顾寒洲的嘴唇在他的拇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某种确认。然后他张开嘴,把林星眠的拇指含进去。舌尖卷过指腹,带着血的腥甜和胃酸的苦涩,像某种混合了毁灭与占有的、扭曲的吻。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的口腔里。
顾寒洲的舌头卷着他的拇指,吸吮,牙齿轻轻咬住指节,不重,但刚好让那种震颤从指尖传到脊背。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林星眠,那双深井一样的黑眼睛里,冰面裂开了,下面的暗流涌上来,是滚烫的、带着某种被疼痛和欲望同时熬炼出来的东西。
“锁我。”顾寒洲松开他的拇指,声音低哑,嘴唇上还沾着林星眠的指纹和血迹,“你说得对。我锁你,是因为我锁我自己。我吞钥匙,是因为我想被锁在你里面。我想变成你的一部分。像钥匙变成胃壁的一部分。像便签变成胃酸的一部分。像游戏币——”
他停顿,手指移到林星眠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像游戏币变成心跳的一部分。”
林星眠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疼痛和偏执同时照亮的东西。这个人不是在说情话,他是在说解剖——把自己剖开,把内脏取出来,把锁放进去,再缝上。不是为了囚禁别人,是为了被囚禁。被锁在别人的身体里,被消化,被排出,被重新吸收。
“你疯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
“疯了。”顾寒洲重复,嘴角弯了一个真正的笑——不是扭曲的松弛,是某种被确认后的、近乎天真的亮,“疯了才锁你。疯了才吞钥匙。疯了才——”
他的手指从林星眠胸口移到他的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动作不重,但刚好让林星眠失去平衡,跪在床沿的身体向前倾倒,双手撑在顾寒洲两侧的床单上。
“——疯了才想你。”
林星眠的双手陷进床单里。床单上有血的味道,有胃酸的味道,有雪松沐浴露的味道,有顾寒洲的味道。他撑在那里,看着身下这个人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疼痛和欲望同时点燃的东西。
“我也想你了。”他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想你在厨房煎蛋的样子。想你在书房敲键盘的样子。想你在车里握着我的手的样子。想你——”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额头,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想你第一次说‘这个人归我’的样子。那时候你没有锁我。你只是握着我的手。把我从林家带走。那时候你还没有疯。或者——”
他的嘴唇往下移,移到顾寒洲的眼睑,感受到那里细微的颤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