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5)
“——或者那时候就已经疯了。只是我没看出来。”
顾寒洲的手指从他的腰侧移到后背,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慢,因为每一次用力都会挤压胃壁,都会带来新的疼痛。但他还是按了,把林星眠按在自己胸口上,让他的耳朵贴着自己的心脏。
“听。”他说,声音从胸腔传出来,带着某种被金属和纸堵塞后的、沉闷的震动,“每分钟九十下。不是七十二。从你进来开始,就不是七十二了。”
林星眠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上。掌心下是肋骨,是肺,是心脏,是胃——那个正在消化三把锁的、滚烫的、疼痛的器官。他听着那里的声音:心跳是沉闷的鼓点,呼吸是漏风的风箱,偶尔有某种金属碰撞的、几乎不可察觉的轻响——是钥匙在胃酸里移动,是游戏币在胃壁上摩擦。
“疼吗?”他问。
“疼。”顾寒洲说,手指在他的后背上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但疼才能记住。疼才能确认。疼才能——”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疼才能让你不离开。”
林星眠闭上眼睛。
他听着顾寒洲的心跳,听着那种被疼痛和锁同时扭曲的声音。他想起傅西辞在楼下说的“我等你”。想起季北晨在直播间说的“没有他我撑不下来”。想起陆时晏在咖啡店说的“我暗恋的是他,你只是附带”。想起沈墨霆在古镇说的“我等了十九年”。想起容渡在墓前说的“十三年”。
六个人。六把锁。六条等。
而他现在躺在这第七把锁里面——顾寒洲的胃里,顾寒洲的暗门里,顾寒洲的心跳里。被锁着,被疼着,被数着心跳。
“我不离开。”他说,声音闷在顾寒洲的胸口里,像某种从水底浮上来的气泡,“但你要活着。活着锁我。活着疼我。活着——”
他抬起头,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活着让我爱你。用你自己的方式。偏执的。疯狂的。不要命的。但活着。”
顾寒洲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从林星眠后背移到后脑勺,扣住,把他往自己这边按。额头抵着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带着血的腥甜和胃酸的苦涩。
“活着?”他重复,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活着,你就会在?”
“活着,我就在。”
“活着,你就会让我锁?”
“活着,你就锁。”
“活着,你就会——”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林星眠知道那是什么——是血,是钥匙,是便签纸膨胀后的碎屑,是游戏币边缘割出来的伤口。是“我爱你”三个字,被锁在胃里,消化不了,排不出来。
“活着,我就会爱你。”林星眠替他说完,嘴唇贴上他的,停在那里,没有动,“不是因为你锁我。是因为你活着。因为你在。因为你是顾寒洲。
第49章 触碰的唇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顾寒洲的嘴唇,停在那里。
“——不许不爱你。”
顾寒洲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下蠕动,像某种无声的抗议,又像某种确认。然后他张开嘴,把林星眠的下唇含进去。舌尖卷过唇瓣,带着血的腥甜,像某种混合了毁灭与占有的、扭曲的吻。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
他的手从后脑勺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林星眠的手指陷进床单里,指节发白,被那种重量压得喘不过气,但他没有推拒。
他让顾寒洲吻,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他把属于别人的痕迹覆盖掉,覆盖成雪松和血——混合的、纠缠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吻到最后,顾寒洲退开半寸。他的嘴唇发红,和林星眠的一样肿。他的眼睛里的暗流还在涌,但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确认,是得到许可后的疯狂,是某种“你还在”的松弛。
“我活着。”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活着锁你。活着疼你。活着——”
他的手指从腰侧移到林星眠的手腕,按在那圈淡红的印子上——那是他之前扣的,是傅西辞握过的位置,是陆时晏写数字的位置,是所有人争夺过的、标记过的、留下痕迹的位置。
“——活着覆盖他们。”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惨白的灯带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黑,像深井里结了冰的水面,看不到底,但能感觉到下面的暗流在涌。他看着里面的执念,看着里面的疼痛,看着里面的爱——那种被扭曲的、被消化的、被锁在胃里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