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6)
“覆盖不了。”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们的痕迹在我身上。你的痕迹也在。不是覆盖。是叠加。一层一层。钥匙、便签、游戏币。血、胃酸、心跳。他们。你。全部。”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手腕上。
“全部?”他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被刺穿的、破碎的东西,“你要全部?”
“我要全部。”林星眠说,“不是 halves。不是 quarters。是全部。六分之一的你。六分之一的他。六分之一的——”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让它掉下来。
顾寒洲的手指从他的手腕移到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灯光照得发白的皮肤。他的拇指按在林星眠的眼角,感受到那里细微的湿润。
“你哭了。”他说,不是疑问句。
“没有。”
“你哭了。”顾寒洲重复,拇指从眼角移到嘴唇,按在那片被吻肿的唇瓣上。他没有再说话。拇指上的湿润被林星眠的体温烘干,像某种无声的确认。
然后他俯身,嘴唇贴上林星眠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是某种“你还在”的标记。
“我活着。”他说,声音闷在林星眠的发顶里,“我活着,你就全部。我死了,你就——”
他停顿,手指从后脑勺移到后背,扣住,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你就只剩他们了。”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的后背上。
他听着顾寒洲的心跳,听着那种被疼痛和锁同时扭曲的声音。他想起傅西辞在楼下说的“我等你”。想起季北晨在直播间说的“没有他我撑不下来”。想起陆时晏在咖啡店说的“我暗恋的是他,你只是附带”。想起沈墨霆在古镇说的“我等了十九年”。想起容渡在墓前说的“十三年”。
六个人。六把锁。六条等。
而他现在躺在这第七把锁里面——顾寒洲的胃里,顾寒洲的暗门里,顾寒洲的心跳里。被锁着,被疼着,被数着心跳。
“你不会死。”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死了,我就跟着死。不是威胁。是——”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是我也疯了。疯到吞钥匙。疯到建暗门。疯到锁自己。和你一起。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
顾寒洲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的手从后背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嘴唇压下来,带着血的腥甜,带着胃酸的苦涩,带着某种“一起烂”的、偏执的疯狂。
不是掠夺。是回应。是“我知道”的回应,是“我也在”的回应,是“锁里有我”的回应,是“一起烂”的回应。
他的手从腰侧移到腿间,手指的动作带着某种急迫,某种“时间不多”的绝望。林星眠的手指陷进他的后背,指甲在皮肤上划出红痕。他被吻得喘不过气,后背抵上床板,硌得生疼,但他没有推拒。
他让顾寒洲吻,让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让他把属于别人的痕迹覆盖掉,覆盖成雪松和血——混合的、纠缠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顾寒洲。”他在吻的间隙叫他。
“嗯。”
“看着我。”
“我在看。”顾寒洲说,眼睛盯着他的眼睛,瞳孔黑得惊人,“不是监控。是我。在你面前。看着你。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林星眠的呼吸乱了,手指从他后背移到他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你的心跳。”他说,“好快。”
“因为你。”顾寒洲说,声音低哑,“因为你在我怀里。因为你看着我。因为你在我的锁里。因为你是我的。整个。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你。”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雪松。只有血。只有三把锁在胃里叮当作响,和一把没有划下去的刀在床边闪闪发亮。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刀的冰凉、血的滚烫、等待的漫长,都交给顾寒洲的呼吸和心跳。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一起等。一起老。一起死。一起烂。
第50章 我想杀了他
送餐口的滑门突然发出轻微的震动。
不是顾寒洲开的。他正压在林星眠身上,手指陷进他的腰侧,嘴唇贴着他的颈侧,在那里留下新的印记——覆盖傅西辞的,覆盖所有人的,覆盖成他自己的。
滑门又震了一下。然后是第三下。有节奏,像敲门,像某种暗号。
顾寒洲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的嘴唇还贴在林星眠的颈侧,牙齿还咬在那片皮肤上,但眼睛转向了滑门的方向。瞳孔里的暗流骤然收缩,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像某种从巢穴里探出头的、警惕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