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8)
他的手从颈侧移到腰侧,扣住,往自己这边按。动作很重,像要把林星眠嵌进自己的身体里。但他的嘴唇退开了,他的眼睛转向了滑门的方向,他的手指从腰侧移开,伸向滑门的开关。
“你答应我一件事。”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
“什么?”
“他进来,”顾寒洲的手指按在开关上,“你躺在我怀里。我数你的心跳。他数他的。但你是——”
他停顿,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但你是我的心跳。不是他的。是我的”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我。”
滑门开了。
金属板向上升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某种被强行打开的、不情愿的锁。惨白的灯光从暗门里涌出去,和走廊里的黑暗混在一起,像某种被稀释的、变质的血。
第51章 门外的傅西辞
傅西辞跪在滑门外。
他的额头抵着地面,膝盖撞击地毯,银灰色的头发乱糟糟地翘着,像某种被拔了羽毛的、落魄的鸟。他的T恤皱成一团,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像某种第二层皮肤。他的手指攥着地毯的纤维,指节发白,像某种被钉在原地的、无法移动的兽。
他听到滑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来。
他的眼睛在惨白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红,像某种被熬炼太久的、即将熄灭的火。他看着暗门里的景象——窄床,凌乱的床单,林星眠躺在顾寒洲怀里,衬衫敞开,露出锁骨和颈侧的新印记。顾寒洲的手指扣在林星眠的腰上,嘴唇还贴着他的发顶,眼睛盯着傅西辞,瞳孔黑得惊人。
像某种宣告。像某种封印。像某种“这次我赢了”的盖章。
但傅西辞没有看顾寒洲。
他看着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嘴唇,看着他颈侧的印记——那是顾寒洲留下的,新鲜的,覆盖着他的,覆盖成顾寒洲的。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疯狂,有偏执,有某种“被抢了先却还要赌”的不甘心,但更多的是——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扭曲的满足。那不是少年人的亮,是成年人在漫长等待后终于触碰到猎物时,喉咙里发出的、无声的喑哑。
“门开了。”他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像某种从地狱里捞出来的、带着水汽的东西,“你开的。他开的。不管是谁开的——”
他站起来,膝盖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某种年久失修的、终于启动的机器。他走进暗门,脚步很轻,像怕惊散什么,像怕吵醒什么,像怕——
像怕这一切都是梦,像怕门会突然关上,像怕林星眠会突然消失。
“——门开了。”他重复,站在床边,看着林星眠的眼睛,“我进来了。不是等。是抢。不是一千天。不是一万天。是现在。是此刻。是——”
他停顿,手指从身侧抬起来,悬在半空,像某种试探,像某种即将触及真相的、危险的靠近。
“——是我。”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和顾寒洲的不一样——顾寒洲是冰面下的暗流,藏得深,烧得慢;傅西辞是明火上的油,烧得旺,灭得快。但此刻,明火被压住了,只剩下一点火星,在眼底明明灭灭。那点火星里,有愤怒,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是某种被确认后的、终于赢了一次的亮。
“你进来了。”林星眠说,声音很轻,像怕吵醒什么,“门开了。你进来了。不是等。是抢。不是一千天。是现在。是此刻。是你。”
他伸出手,手指悬在半空,像某种邀请,像某种触碰,像某种“你还在”的确认。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看着林星眠的手,看着那五根细白的手指,看着那淡青色的血管,看着那被顾寒洲扣过的、留下印记的手腕。他看着那只手,像看着某种珍贵的、易碎的、随时会被抢走的东西。
然后他握住了。
不是十指相扣,是握住,是扣住,是某种不容置疑的占有。他的手指穿过林星眠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感受到那里的温度——不是顾寒洲的滚烫,是他自己的,带着汗水和颤抖的,某种被确认后的、真实的温度。
“我进来了。”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我握着你的手。我在你的暗门里。我在你的——”
他停顿,眼睛转向顾寒洲,看着那双瞳孔黑得惊人的眼睛,看着里面那种被侵犯了领地的、即将喷发的暗流。
“——我在你们的暗门里。”他修正,嘴角弯了一个自嘲的弧度,“不是他的。不是你们的。是我的。我已经在这里了。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