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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19)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不许忘记我。”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林星眠的腰上。

他看着傅西辞握着林星眠的手,看着那只手在自己的领域里——他的暗门,他的床,他的锁里——握着他的心跳。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某种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像某种从巢穴里探出头的、警惕的兽。

但他没有动。

他的嘴唇还贴着林星眠的发顶,呼吸还湿热,手指还扣着那片皮肤。他只是看着,数着,敲着——手指在林星眠的腰侧敲了两下,又敲了两下。不是高兴。是压抑。是某种被傅西辞刺激后的、翻涌的暴怒。

“你数。”他说,声音低哑,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数他的心跳。每分钟九十下。我数过。现在——”

他停顿,手指从腰侧移到林星眠的胸口,心脏的位置,按在那里,和傅西辞握着的手叠在一起。

“——现在我们一起数。你数你的。我数我的。但他是——”

他的手指收紧,指节发白,指甲陷进林星眠胸口的皮肤里,像某种标记,像某种“只有我能碰”的盖章,像某种和傅西辞的、隔着一层皮肤的、无声的争夺。

“——但他是我的心跳。不是你的。不是他们的。是我的。整个。不许 halves。不许 quarters。不许——”

“不许什么?”

“不许不爱我。”

林星眠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躺在窄床上,左边是顾寒洲的手指按在胸口,右边是傅西辞的手握在掌心。两个人的温度不一样——一个滚烫,一个颤抖。一个偏执,一个笨拙。一个锁,一个等。

“一起数。”他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数你的。他数他的。我是——”

他停顿,手指从傅西辞的手心里抽出来,移到顾寒洲的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欲望和疼痛烧红的皮肤。然后移回来,覆在傅西辞的手背上,掌心贴着拳背,感受到那里剧烈的颤抖。

“——我是你们的心跳。不是整个。是六分之一。六分之一的你。六分之一的他。六分之一的——”

他说不下去了。眼眶有点酸,但眼泪没掉下来。他不让它掉下来。

顾寒洲的手指僵在他的胸口。

傅西辞的手指僵在他的手下。

两个人,两个位置,两种数法。一个按在胸口,一个握在掌心。一个滚烫,一个颤抖。一个偏执,一个笨拙。一个锁,一个等。

而他躺在中间,被数着,被握着,被争夺着,被叠加着。

“不许 halves。”顾寒洲说,声音低哑。

“不许 quarters。”傅西辞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不许——”两个人同时说,然后同时停住,看向对方,瞳孔里都是暗流,都是明火,都是某种被确认了领地的、不肯退让的兽。

“——不许不爱你。”林星眠替他们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不是 halves。不是 quarters。是六分之一。六分之一的你。六分之一的他。六分之一的——”

他停顿,嘴唇贴上顾寒洲的嘴角,又移向傅西辞的嘴角,在两个嘴唇之间,停在那里,没有动。

“——六分之一的全部。”

暗门里,没有窗。没有门。没有他。只有顾寒洲。只有傅西辞。只有雪松。只有薄荷。只有血。只有三把锁在胃里叮当作响,和一把没有划下去的刀在床边闪闪发亮,和一只握着的手在胸口颤抖。

而林星眠闭上眼睛,把两个心跳、两种数法、两种温度,都交给暗门里的惨白灯光。

至少此刻。至少这一秒。至少在没有窗的房间里。

一起数。一起等。一起烂。

第52章 1/6的心跳

暗门里的空气变得很稠。

不是热,是三种呼吸混在一起,像三种不同密度的液体被倒进同一个杯子——顾寒洲的沉,带着血腥味和胃酸的涩;傅西辞的急,带着薄荷烟的苦;林星眠自己的,轻,浅,像某种被压在底层的、快要透不上来的气泡。

傅西辞坐在床尾。

不是他选的,是顾寒洲用眼神钉在那里的。床太窄,单人床,两个人挤已经像被塞进同一个抽屉,三个人只能叠成某种畸形的、不敢乱动的三明治。傅西辞坐在最边缘,背脊抵着床尾的挡板,膝盖蜷起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那个姿势像等待发令的选手,像某种被按了暂停的、随时准备暴起的兽。

但他的手指在抖。

林星眠看得见。惨白的灯带从头顶照下来,把傅西辞的手照得像某种被剥了皮的、露出骨节的动物。指节发白,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攥得太紧——他在攥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像某种无声的计数,像某种被剥夺了习惯后的、无处安放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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