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22)
林星眠伸手去够手机。顾寒洲没拦,但他的手指掐得更紧了,像某种最后的、不肯松开的执念。
林星眠单手打字:“不用来。”
发送。把手机扣回桌面。
屏幕灭了。
暗门里重新陷入黑暗。
“他来了。”傅西辞说,声音哑了。
“他不来。”顾寒洲说,但声音里的笃定已经松动了,像某种被水泡过的纸,一戳就破。
“他不用进来。”林星眠说,“他在外面。他在数。他在等。”
“那他数到了什么?”傅西辞问。
林星眠没回答。
沉默了很久。
顾寒洲的手从傅西辞手背上移开,重新扣回林星眠的腰侧。傅西辞的手也从林星眠胸口滑下来,落回他的腰侧——另一边,和顾寒洲对称的位置。
两个人。两只手。同一具身体。
像天平的两端。像锁的两把钥匙。
“一百一十二下。”顾寒洲忽然说,声音很低,像在自言自语,“他在楼下数到了一百一十二下。我们在这里。他没有。他只能数。”
傅西辞的手指在林星眠腰侧收紧了一下。
“他比我们惨。”傅西辞说,不是幸灾乐祸,是某种被戳穿了什么之后的、干涩的陈述。
“嗯。”顾寒洲说,“但我不让他上来。”
沉默。
傅西辞的手指慢慢松开了,不是放弃,是某种“我知道了”的松弛。他的手心重新贴住林星眠的腰侧,不握,只是贴着。像某种“我在”的确认,像某种“我不争了但我也不走”的执拗。
林星眠躺在中间,左边是顾寒洲的手指,扣着,滚烫;右边是傅西辞的手掌,贴着,冰凉。两种温度在皮肤上并行,在骨头里共鸣,在心跳上叠加。
他闭上眼睛。
“睡吧。”他说,“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顾寒洲的嘴唇贴上他的发顶,轻轻蹭了一下。傅西辞的手指在他腰侧画了一个圈——很慢,像某种无声的晚安。
三个人。一张单人床。
没有人再说话。
黑暗中,心跳慢慢降下来了。一百零八。一百零二。九十八。九十六。
林星眠听着两个人在他身侧呼吸,听着顾寒洲胃里偶尔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听着傅西辞手指无意识在他腰侧敲出的、没有节奏的节奏。
他在中间。被锁着。被贴着。被数着。被等着。
他把手伸向两边,左手搭在顾寒洲的手背上,右手覆在傅西辞的手指上。
“都在。”他说。
顾寒洲的手臂收紧了。
傅西辞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了他的。
都在。
第54章 心电贴片的警报
暗门里的空气变了。
不是稠,是某种被第四个人呼吸搅动的、即将破裂的薄膜。
林星眠能感觉到——顾寒洲的手臂还环在他腰上,手指扣在后背,像某种锁;傅西辞的手指还悬在床单上,指尖碰着他的小腿外侧,像某种等。
但此刻,第三种触碰从遥远的地方传来,不是皮肤上的,是某种穿透金属板和墙壁的、带着电流震颤的脉冲。
他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
不是他的手机,是顾寒洲的——屏幕在黑暗中炸开一道蓝光,像某种被强行撕开的伤口。林星眠眯起眼睛,看到来电显示:陆时晏。
不是普通的来电。是紧急呼叫,三遍,然后自动转语音留言。
“顾寒洲。”陆时晏的声音从扬声器里漏出来,不是平时的温和,是某种被职业训练打磨过的、不带感情的金属质感,
“林星眠的心电贴片显示持续异常。窦性心动过速,ST段轻度抬高,持续十七分钟。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有权——”
顾寒洲的手臂僵在林星眠腰上。
“——有权要求立即进入现场评估。”陆时晏的声音继续,像某种被预设好的、无法中断的程序,
“根据《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以及我作为他连续六年主治医师的临床记录,我申请紧急医疗干预。你们所在位置——”
傅西辞的手指从床单上抬起来。
“——翠湖湾顶层,暗门结构,承重墙北侧,通风管道直径三十厘米,氧气浓度低于标准值百分之十二。”
陆时晏的声音停顿了一秒,像某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泄露,“顾寒洲,你建暗门的时候,没查过我辅修过建筑安全评估?”
暗门里安静了。
三种呼吸都停了。顾寒洲的沉,傅西辞的急,林星眠的轻——全部悬在那种被第四个人穿透的、带着电流震颤的脉冲里。
“开门。”陆时晏说,不是请求,是某种被职业身份加持过的、不容置疑的陈述,“或者我报警。或者我拆墙。或者——”
他停顿,声音里那种被强行压下去的情绪终于泄露出来一点,像某种从金属缝隙里渗出来的、带着铁锈味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