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3)
林星眠没有说话。
“去吧。你想见就去见。但你记住——”
车停在了翠湖湾地下车库。顾寒洲熄了火,却没有立刻下车。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来,一只手撑在林星眠的座椅靠背上,把他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不管你在哪里、和谁在一起、吃的是什么,”他低下头,嘴唇几乎贴着林星眠的眉心,声音低得像梦呓,“晚上必须回来。这是我的规矩。”
林星眠的心脏狠狠擂了一下,敲在肋骨上,生疼。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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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江阁今晚只开了一桌。
包厢在三楼,整面墙都是落地窗,能看到整个江湾的夜景。江水在夜色里泛着粼粼波光,远处的跨江大桥亮着暖黄色的灯,像是悬在空中的星河。
沈墨霆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整桌菜:蟹粉狮子头、清蒸鲥鱼、龙井虾仁、松茸鸡汤——全是林星眠爱吃的。他一筷子没动,只是看着窗外,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桌上的酒杯。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他转过头。
林星眠站在门口,穿着顾寒洲给他准备的那件浅蓝色衬衫,衬得他整个人清瘦得像一株没长开的竹子。身后跟着沈墨霆的秘书,满脸歉意:“沈总,林先生到了。”
沈墨霆挥挥手,秘书退出去,关上门。
包厢里只剩下两个人。
“坐。”沈墨霆指了指对面的位置。
林星眠坐下来,看着满桌的菜,眼神动了一下。沈墨霆注意到了,嘴角微微一扬,给他盛了一碗松茸鸡汤,推到他面前。
“先喝汤。你瘦了。”
林星眠低头喝了一口。汤是滚烫的,鲜得恰到好处,入口的瞬间整个胃都暖起来。他确实很久没好好吃饭了——在林家的最后几天,饭桌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咽不下任何东西。到了顾寒洲那里,他不饿就不吃,顾寒洲也不逼他。
“好喝吗?”沈墨霆问。
“嗯。”
“那为什么不喝完?”
林星眠抬头看他。沈墨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膝盖上,姿态从容,表情却不像是在吃饭。他看林星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份重要的商业合同——审视、评估、等待。
“你不是专门请我吃饭的。”林星眠放下勺子。
“对。”沈墨霆承认得很干脆。他拿起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把屏幕转向林星眠。
是季北晨在咖啡店拍的那张。顾寒洲抱着林星眠,姿态亲密。
“解释一下。”
“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要靠在那个男人怀里。解释你为什么住在他家。解释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不回我的消息、不接受我给你订的酒店。”沈墨霆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说到最后像是在冰块上敲字,“林星眠,我给你发了十三条消息。你一条都没回。”
“我……”
“我以为你出事了。”沈墨霆打断他,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寸,然后他又迅速压了下去,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握着酒杯的手指节节泛白,“我去过林家,林家的人说你被顾寒洲带走了。我去过顾寒洲的公司,前台不让我进。我找了你两天。”
他看着林星眠,眼睛里布着红血丝,像是这两天没怎么睡觉。
“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
林星眠知道。沈墨霆最讨厌失控。他的人生从十五岁开始就是一张精确到分钟的时间表,每一步都踩在他自己划好的格子里。林星眠是他时间表上唯一的变数,唯一让他愿意打破所有规则的存在。
可这个变数现在不归他管了。
“墨霆,”林星眠轻声说,“你不用管我。我自己能——”
“不能。”
沈墨霆站起来,绕过桌子,站在林星眠面前。他很高,肩宽腿长,投下的阴影把林星眠整个人笼罩住。然后他做了一件林星眠没想到的事——
他蹲了下来。
沈墨霆,沈氏集团最年轻的掌门人,坐拥百亿身家的男人,此刻单膝蹲在林星眠的椅子前面,视线从下往上看着他。这个姿势让他的强势忽然变成了一种近乎卑微的姿态,但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像一把藏在丝绸里的刀。
“你可以住我这里。”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不是在商量。
“我不会像季北晨那样给你塞钥匙,也不会像陆时晏那样跟顾寒洲阴阳怪气。我的方式很简单——”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拿出一张黑色的卡,放在林星眠手边的桌上,“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限额。你拿着它,想去哪里去哪里。想住望江阁就住望江阁,想住总统套房就住总统套房。”
然后他又拿出一份文件,和黑卡并排放在一起。
“这是沈氏集团的聘书。你来当我的私人助理,月薪你开,工作内容你定。你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每天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