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58)
林星眠还在睡,呼吸均匀。容渡在地板上,睡袋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傅西辞数了七十二下心跳,轻轻下床,走到窗边。天还没亮,路灯亮着,虫子在光里飞。
门响了。陆时晏站在门口,白大褂,保温杯。
“睡不着?”
“醒了。等天亮,等六点,等他醒。”
陆时晏走进来,坐在窗台上。窗台很窄,两个人挨着,肩膀碰肩膀。他打开保温杯喝了一口,合上盖子。
“我昨天没来。三台手术,做到凌晨。”
“累?”
“累。但比不累好。”
傅西辞看着他。陆时晏的眼睛比昨天更红,像某种充血的组织。
“数我的。”傅西辞说,“七十二下。数完你就睡了。”
陆时晏转过头。看了他很久。
“你变了。以前建墙,现在说‘数我的’。”
“他拆的。”
两人坐在窗台上,看天慢慢亮。红色变金色,金色变白色。树在摇晃,叶子绿了。
六点,林星眠醒了。
他坐起来,看着房间。傅西辞在窗台,陆时晏在旁边,容渡从睡袋里露出眼睛。
“今天全天在这。”林星眠说,“陪你训练。”
容渡说:“我在这。”
“顾寒洲下午来。季北晨晚上来。沈墨霆不一定。”
傅西辞从窗台跳下来,走出宿舍。
走廊里遇到季北晨。墨镜,两个纸袋,黑眼圈很重。
“早。”
“中午了。”
“对我来说是早。刚下飞机。”
他拿出糕点,自己咬了一口,把纸袋放在窗台上。
“今天什么课?”
“叠加。全部在一起,不隔绝。”
“我学。”
训练室。新人已经坐在桌子前。傅西辞站在白板前,左手打拍子。
“今天教叠加。”
林星眠坐窗台,陆时晏坐椅子,容渡靠门框,季北晨坐新人中间。四个人,四个位置,都在看他。
门响了。沈墨霆走进来,黑卡放在桌上。
“酒店。备用。”
“不用。”
“备用。”
他转身走了。皮鞋声很快消失。
下午,食堂。四个人吃饭,四份饭。
门又响了。顾寒洲走进来,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他坐在林星眠旁边,肩膀碰肩膀。
“今天全天在这?”
“嗯。晚上睡宿舍。”
“我陪你。睡地板。”
“硬。”
“硬也行。”
晚上,宿舍。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容渡的行李箱在角落,黑色,很旧。六个人挤进来,空气变稠了。
容渡睡地板,睡袋里。顾寒洲躺在另一条被子上。陆时晏坐在椅子上,白大褂盖在身上。季北晨没来,沈墨霆没来。
林星眠在床上,靠墙。傅西辞躺中间。
“数心跳。”林星眠说。
傅西辞闭上眼睛。七十二下。
“顾寒洲。你数过吗?”
“在公司数自己的。八十、九十。他来了,七十二。”停顿了一下,“现在八十。因为他在你们中间。”
“数我的。”傅西辞说,“七十二下。数完你就睡了。”
顾寒洲笑了一下,很短。闭上眼睛。
“你的也是八十。你在他旁边,也在数。数他的,数我的,数全部。”
安静下来。
傅西辞看着天花板。水渍像地图。
“全部。”他说。
“全部。”顾寒洲说。
“全部。”林星眠说。
林星眠闭上眼睛。听着四种呼吸——傅西辞的,容渡的,顾寒洲的,陆时晏的。频率不一样,都在。
远处,季北晨在直播,沈墨霆在开会。不在,但像某种背景,像心跳的底噪。
他睡着了。
早上五点四十,顾寒洲醒了。
地板很硬,被子很薄,背疼。他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数了八十下心跳,然后转头。
林星眠在床上,脸朝墙,被子拉到肩膀。傅西辞在中间,背对着林星眠,呼吸均匀。容渡在睡袋里,只露出鼻子。陆时晏在椅子上,白大褂滑到地上。
顾寒洲坐起来,动作很轻。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天还没亮,路灯亮着。
门响了。傅西辞站在门口,手里拿着耳机。
“醒了?”
“醒了。数心跳。八十。”
“数我的。七十二。稳。”
顾寒洲看着他。
“你变了。以前建墙,现在说‘数我的’。”
“他拆的。”
两人坐在窗台上,肩膀碰肩膀。看天慢慢亮,红色变金色,金色变白色。树在摇晃,叶子绿了。
六点,林星眠醒了。
“今天全天在这。陪你训练。”
容渡从睡袋里露出眼睛:“我在这。”
陆时晏捡起白大褂:“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