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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8)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空落落的、像是踩空了楼梯的感觉。

“……哦。”

“你一个人在家,不要乱跑。”

“我不是小孩子。”

顾寒洲站起来,走到林星眠面前。他比林星眠高半个头,低头看他时,眼睑微垂,睫毛在灯光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你是不是觉得我出差了,就能随便去见他们?”

林星眠被说中了心事,耳根有点发热。

“我不会见——”

“你可以见。”顾寒洲打断他,“我说过,他们每一个都喜欢你,这拦不住。你想见谁就见谁。但有两条规矩。”

他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不许带回这里。这里——”他指了指脚下的地板,“——是我和你的地方。他们不能进来。”

“第二——”

他顿了一下。手指收回去,然后重新抬起来,落在林星眠浴袍的领口上。指尖勾住松垮的领口边缘,轻轻往上一提,盖住了那片裸露的锁骨。

“我回来的时候,不要让我闻到你身上有别人的味道。”

他的手指离开时,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林星眠的喉结。

林星眠的呼吸乱了一拍。

“记住了?”

“……记住了。”

“好。”顾寒洲转身朝书房走去,走到门口时停下来,没有回头,“这三天我不在,你的手机不会安静。他们会排着队来找你。你想去就去——”

他推开门,走进书房。门合上前,最后一句话从门缝里飘出来,轻得像一片落进湖面的羽毛。

“但你每天晚上睡的那张床,是我的。别让任何人靠近它。包括你自己——别以为我不在家,就不用睡我的床。我装了监控。”

门合上了。

林星眠站在原地,浴袍领口还残留着指尖掠过的微凉触感。他慢慢走回主卧,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上是顾寒洲的味道——雪松和薄荷,冷冽而霸道,把他的嗅觉全部占据。他想起顾寒洲刚才的话,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混蛋。”

但他没有换房间。

他没有去客房。

他睡在了顾寒洲的床上。

枕头上的雪松味包围着他,像某种无声的宣示。在彻底坠入睡眠之前,林星眠脑子里闪过最后一个念头: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这一切的?那道门禁的密码、那件浴袍的尺码、那个男人手指的温度——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再陌生了?

窗外,城市的灯火渐渐稀疏。远处电竞训练室里,四个男人正围着一张桌子坐着,没有人说话。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显示着同一个群聊界面。沈墨霆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季北晨难得安静地靠在角落里玩打火机,陆时晏在慢条斯理地泡茶,傅西辞把电竞椅转得嘎吱响。

他们的手机屏幕上,都留着同一条消息。

发件人是一个还没见过面的名字:容渡。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内容只有七个字:

[我提前了。还有三天。]

四个人看着这条消息,各怀心事。

陆时晏推了推眼镜:“这个人,查了吗?”

“查了。”沈墨霆吐出一口烟,“国际商事律师,专打跨国并购案。年收入九位数。常驻纽约。无社交媒体痕迹,除了律所官网上的职业照,没有任何私人照片。”

“职业照长什么样?”季北晨问。

沈墨霆把手机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极简的职业照——男人穿着深蓝色西装,五官深邃,眉眼之间带着一种东方人少有的锐利。嘴角没有弧度,但眼睛在笑。是那种让人觉得一切尽在掌控的笑。

傅西辞吹了声口哨:“又他妈来一个。”

“不止是‘又一个’。”陆时晏放下茶杯,声音缓慢而凝重,“他叫容渡。林阿姨——星星的妈妈,娘家就姓容。容渡这个名字,我小时候听星星提过一次。是他外公那边的远房表哥,在星星父母出事那年,容家有人来过林家,想把星星接走。当时来的人,就叫容渡。他不是来追求星星的,他是来带他走的。”

会议室里陷入了沉默。

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熄灭,深夜的帷幕沉沉地压下来。三天后,当容渡真正降临这座城市,这群习惯了彼此争斗的男人们才会明白,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而现在的一切,都不过是序幕。

而在更深的夜里,一架正在跨越太平洋的私人飞机上,一个男人合上了面前厚厚一叠资料。资料第一页贴着一张照片——少年坐在高中教室靠窗的位置,趴在桌上睡觉。阳光落在他的发顶上,镀出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男人的手指从照片上轻轻划过,在少年的脸颊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翻开资料最后一页,上面用红笔圈着四个字:顾寒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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