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86)
“舒服吗?”周野问。
“舒服。”
周野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往后一仰,看着天花板。
“你这儿的人真多。”
“嗯。”
“都是陪他的?”周野看了林星眠一眼。
“嗯。”
周野笑了一下,没再问。训练室安静下来。窗外那棵树又长高了一点,枝丫快碰到二楼的窗台了。容渡提着水壶从树下走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继续浇。
林星眠把保温杯放在傅西辞手边,没有拧开。
走廊里有脚步声,很轻,从远处走过来,经过训练室门口,没停,又走远了。
八个人。八种呼吸。
谁也没说话。
第98章 关闭
叠加训练室要关了。
战队经理站在白板前,手里捏着一份通知。纸很薄。
“基地地皮卖了,开发商要建楼。三个月内搬。”
傅西辞坐在窗边那把椅子上,右手还缠着绷带。他看了经理很久。
“搬去哪?”
“不知道。没钱,没地方。战队可能要散。”
经理说完就走了。训练室里只剩傅西辞一个人。他看着白板上自己写的字——心跳、呼吸、节奏——左手写的,歪歪扭扭。
门开了。林星眠走进来,保温杯搁在桌上。
“听到了?”
“听到了。”
傅西辞没说话。林星眠也没说话。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坐着,窗外那棵树在风里晃。
下午,顾寒洲来了。他站在训练室门口,灰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地皮我买了。开发商退了。基地不拆。”
他把文件袋放在桌上,转身要走。
“等等。”傅西辞叫住他,“多少钱?”
“不用你还。”
“为什么?”
顾寒洲停了一下。
“因为你在这里。训练室在这里。”他没再多说,走了。
晚饭前,陆时晏来了。他也拿了一个文件袋。
“医院捐了一笔钱,以我的名义。给训练室买设备。”
他把文件袋放下,又补了一句:“不是因为你是傅西辞,是因为你教那些小孩听心跳。这件事有用。”
他也没多留。
之后是容渡。灰色风衣,文件袋。
“律师费。训练室需要打官司买地的话,用这个。”
季北晨跟着进来,墨镜挂在领口。
“通告费。不够再说。”
沈墨霆最后一个到,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投资。不是给傅西辞的,是给这个训练室的。以后分红。”
周野从隔音房走出来,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袋。
“教练费。这几年存的。”
桌上堆了七个文件袋。经理被叫回来,看着这些东西,愣了好一会儿。
“不关了。”他说,“训练室继续。”
傅西辞坐在椅子上,右手缠着绷带,左手放在那个旧键盘上。空格键上那道凹痕正好卡在大拇指的位置。
林星眠把保温杯拧开,放在他手边。
“喝了。”
傅西辞喝了一口。温的,有一点甜。
窗外,容渡提着水壶从树下走过。水渗进土里,树根底下湿了一片。那棵树今年长高了不少,枝丫快碰到二楼的窗台了。
地皮有了,但要重新建。
傅西辞站在空地上,右手还缠着绷带,左手拿着图纸。图纸是顾寒洲找人画的——三层楼,训练室在二楼,宿舍在三楼,后院留了树和喷泉的位置。
容渡凑过来,指着图纸上一个点:“树在这儿。后院左边。三棵。”
“喷泉在这儿。”顾寒洲指着右边,“我建。”
“训练室在二楼,不设隔音房。”周野说,“开放式的。”
“宿舍在三楼,八间。”陆时晏说,“每人一间。”
林星眠最后开口,指着图纸上窗边的位置:“你在这儿。椅子。”
傅西辞没说话。他看了会儿图纸,递给顾寒洲,拿起地上的铲子。
“开始吧。”
土很硬。八个人各自挖了半个下午,傍晚时坑才刚成型。傅西辞用左手挖,右手绷带里渗了土,林星眠递过保温杯让他喝了口水。顾寒洲蹲在坑边量尺寸,容渡把铲子换成水壶,给旁边一棵移栽过来的老树浇水。
天黑时,经理过来喊停。
“明天继续。后天继续。”
傅西辞撑着铲子站了一会儿,左手虎口磨红了,右手绷带拆了半截,陆时晏重新给他缠上。
空地上那个坑不大,但够深了。
路灯亮起来,虫子在光里飞。容渡把那棵树浇透了,水渗进土里,树根底下湿了一大片。
谁都没说“全部”。
建到第三周,台风来了。
气象局发了红色预警,工地停工,人员撤离。傅西辞没走。他站在基坑里,雨水灌到膝盖,左手撑着铲子,右手的绷带全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