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197)
林星眠先走了,回训练室看陈默。走到二楼,看到傅西辞坐在窗边,陈默在角落里按鼠标,左手,三根手指,数到四百多了。窗外天黑了,喷泉的水声还在。
"吃饭了。"林星眠说。
陈默停下来,把鼠标翻过来,底部贴着"陈默"两个字。他看了看,把鼠标放进抽屉,站起来。左手又插回口袋,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还在微微发颤。
"明天继续?"他问傅西辞。
"明天继续。"
陈默走了。傅西辞没动,坐在窗边,右手放在旧键盘上,拇指卡在空格键的凹痕里。窗外喷泉的水声不大,但一直没停。
林星眠走过去,坐在他旁边。两人没说话,听了一会儿水声。
"他能行吗?"林星眠问。
"能行。"傅西辞说,"不是速度的问题。是方向的问题。方向对了,慢也是快。"
林星眠没接话。他伸出手,搭在傅西辞手腕上,贴膏的位置,按了一下。傅西辞的手腕动了一下,没躲开。
"贴膏换了?"
"没。"
"明天换。"
"嗯。"
两人坐在窗边,听着喷泉的水声,和后院那三棵树在风里的响动。训练室里还有其他新人,在练操作,键盘声和鼠标声混在一起,像某种背景,像某种还没齐的心跳。
第105章 隔音房
第二十一天,陈默第一次进了隔音房。
不是周野带,是傅西辞带。房里只有两个人,音响循环播放傅西辞的心跳声。
“听。”傅西辞说。
陈默闭眼,左手搁在膝盖上,三根手指微微弯着。四十秒后开口:“你的。七十二下。”
“再听。”
又四十秒。“还是你的。”
“不是让你听变不变。是听位置。我在你左边,心跳从左边来。我在右边,从右边来。方向对了,才能找到人。”
陈默重新听。六十秒,说:“左边。偏前。”
“对了。”
傅西辞站起来,绕到他右边坐下。陈默听完:“右边。偏后。”
“对了。”
傅西辞又绕到他正后方,蹲下。陈默这次慢了,八十秒,说:“后面。正后方。”
傅西辞关了音响,站起来。
“明天加一个人。三个人里听出哪个是我。”
陈默睁开眼,左手从膝盖上抬起来,三根手指在空中虚握了一下,走出隔音房。脚步比上周稳了。
下午,顾寒洲来基地。跟容渡对开庭材料。下周三开庭,陈志远那边又传话想和解,容渡没接。
“开庭前别让他再传话。”顾寒洲说。
“知道。”
对完材料,顾寒洲给林星眠发消息:「晚上来公司。」
林星眠回:「陈默今天进隔音房了。」
顾寒洲看了几秒,回:「知道了。」
陆时晏下午来了。复查傅西辞的手,也看了陈默的左手。他教了三个拉伸动作,每个十秒,做十组。陈默做到第四组时皱了下眉,陆时晏说轻一点。他调整力度做完十组,左手发了热。
“每天早晚各一次。贴膏继续贴。”
陈默点头,左手没再插回口袋。
季北晨的纪录片晚上播了。平台首页推荐,没有旁白,没有字幕,没有音乐。十五分钟,从暴雨后的重挖到陈默的左手。弹幕有问“能行吗”的,有说“看不懂”的,也有说“再看一遍”的。平台编辑打电话问要不要加字幕,季北晨说不要。编辑没再问。
沈墨霆的配套商业设施在东侧动工。挖掘机进场。傅西辞站三楼窗口看,陈默走过来,站他旁边。
“吵。”陈默说。
“方向对了。吵完就建。”
陈默没接话。左手搭在窗台上,三根手指没动。
晚饭时八个人都在食堂。十张桌子,八个人坐一张,新人坐其他桌。陈默坐傅西辞旁边,左手拿筷子,夹菜没掉。傅西辞也用左手夹了一块豆腐,动作慢,也没掉。
陈默看了一眼,继续吃。
顾寒洲跟容渡确认开庭安排。周三上午,法院三号庭,八人出庭,从新人里选三个旁听。陈默在名单上。
“为什么让他去?”顾寒洲问。
“方向对了。”
顾寒洲没再问。
吃完饭,傅西辞站起来,对陈默说:“吃完来训练室,加练。”
陈默咽下嘴里的饭:“行。”
隔音房。音响开着,三个人的心跳声——傅西辞、陈默、周野。陈默闭眼听了九十秒,说:“左边,偏前,是你。”
傅西辞没说是对是错。把音响关小了一点,音量调低了一档。
“再来。”
周三上午,法院三号庭。
容渡走在最前面,灰色西装,公文包换了新的,边角还没磨损。后面跟着顾寒洲、林星眠、傅西辞、陆时晏、季北晨、沈墨霆、周野。陈默走在最后,左手插在口袋里,右手垂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