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01)
“嗯。”
“然后呢?”
傅西辞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天花板没有水渍,这间房是新的。
“然后继续训练。下周开始加练团战。”
“还打宏远吗?”
“不打了。打比赛。”
陈默把手从膝盖上拿起来,在空中虚握了一下,又放下。他没再问。
晚上九点多,林星眠在走廊里碰到容渡。容渡刚从律所回来,公文包换了新的,还是黑色,边角还没磨损。他站在走廊里,没回宿舍。
“还不睡?”林星眠问。
“外公打电话了。”容渡说,“问八百万怎么分。”
“怎么分?”
“分给医院、基地、训练室、新人。”容渡说,“不留。”
林星眠看着他,没说话。走廊尽头的路灯亮着,光线照进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容渡站在那里,灰色西装穿了一天,领口松了,领带歪了一点。他没有整理。
“你变了。”林星眠说。
“哪里变了?”
“以前你守树,守我,不说话。现在你打官司,赢八百万,分给别人。”
容渡沉默了几秒。后院的喷泉声隔着墙传过来,断断续续。
“以前没机会。”他说。
林星眠伸出手,搭在容渡肩膀上,按了一下。然后收回,转身走了。脚步声在走廊里响了几下,然后消失。容渡还站在原地,领带歪着,没有整理。
傅西辞最后一个离开训练室。他关灯前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右手放在窗台上。后院那三棵树的叶子在路灯下泛着暗绿色,喷泉的水花很小,溅出来落在叶子上,亮晶晶的。
他关了灯,走出去。走廊里只有他自己的脚步声。二楼拐角,他停了一下。林星眠房间的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光。他没敲门,继续走,回了自己房间。
躺在床上,他举起右手,对着天花板。五指张开,再慢慢握拳。手指不僵了,不疼了。他握了三次,把手放下,闭上眼睛。
心跳七十二下。不是他数的,是自然落在那个数上。他不用再数了。
第108章 顾家
周六傍晚,顾寒洲来基地接林星眠。
车停在基地门口,他没熄火,摇下车窗。林星眠从训练室出来,穿着深灰色毛衣,头发刚洗过,还没完全干。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里暖风开着,皮革味混着雪松香水。
“你爸还生气吗?”林星眠问。
“他没生过气。”顾寒洲说,“他只是不说话。”
车子驶入市区。经过法院门口,林星眠看了一眼,大门关着,门口没人。顾寒洲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红灯,停下来。他的手放在档把上,林星眠把手覆上去,没握,只是搭着。顾寒洲没动,绿灯亮了,才抽开手换挡。
顾家别墅到了。喷泉开着,水声很大,保姆出来开门,接过顾寒洲的外套,又接过林星眠的。客厅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母亲在旁边织毛衣——不是真的织,是拿着针线,动作很慢,像是在等什么。
“来了。”父亲抬头看了林星眠一眼,放下手机。
“顾叔叔,阿姨。”林星眠叫了一声。
母亲点了点头,针线没停。
饭桌上,四菜一汤。不是保姆做的,是母亲做的。红烧肉、清炒菜心、糖醋排骨、蒸鱼,汤是番茄蛋花汤。顾寒洲看了一眼菜,他妈很久没下厨了。
父亲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林星眠碗里。林星眠说了声谢谢,低头吃。
“官司赢了。”父亲说,不是问句,是陈述。
“赢了。”顾寒洲说。
“八百万,公开道歉。宏远和恒基都输了。”
“嗯。”
父亲吃了一口鱼,放下筷子。
“你接下来怎么安排?”
“公司正常运营。训练室那边继续投。宏远的股份还在收。”
“我问的不是公司。”父亲看着顾寒洲,“问的是你们。”
顾寒洲没说话。林星眠放下筷子,抬头看着顾寒洲的父亲。
“顾叔叔,你想问什么?”
父亲看了林星眠一眼,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母亲的针线停了一下,又继续织。
“你们八个人,要在一起多久?”
林星眠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汤碗喝了一口,不烫了,刚好入口。放下碗,他点了点头。
“不拆。”
“不拆?”父亲重复。
“不拆。不是一天两天,是一直。”
母亲织毛衣的动作停了一瞬,然后继续。父亲没再问,拿起筷子继续吃鱼。
吃完饭,顾寒洲和林星眠到花园散步。喷泉还在喷,水珠溅到石板路上,湿了一大片。两人并排走着,肩膀碰着肩膀。花坛里的月季开了几朵,被水雾打湿了,花瓣贴着花瓣,分不清哪朵是新的哪朵是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