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02)
“你爸好像接受了。”林星眠说。
“他不是接受。他是不想管了。”
“那不是一样?”
顾寒洲停下来,看着他。喷泉的水声很大,要靠近了才能听清对方说话。顾寒洲凑近了一点,嘴唇差点碰到林星眠的耳朵。
“不一样。接受是觉得对。不管是不想再争了。”
林星眠没接话。他看着喷泉的水,水柱升上去,散开,落下来。
“那你是接受还是不想争了?”
“我不想争了。”顾寒洲说,“早就不想了。”
他握住林星眠的手,这一次不是搭,是握。握紧了,指节扣着指节。林星眠的手比他小一点,刚好被包住。
“进去吧,外面凉。”林星眠说。
客厅里,母亲还在织毛衣。她织的不是新的,是拆了重织的,线有点弯,织出来的边不直。父亲已经上楼了。
“阿姨,我们走了。”林星眠说。
母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她把手里的针线放下,站起来走到林星眠面前。她比林星眠矮半个头,要仰着脸看他。
“你瘦了。”她说。
“没瘦。一直这样。”
她伸出手,碰了碰林星眠的手背。手很凉,指尖有老茧——织毛衣磨出来的。
“寒洲从小不爱说话。他爸也不爱说。我替他们说。”
“阿姨,你想说什么?”
她把手收回去,看了一眼顾寒洲,又看回林星眠。
“有空常来。我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
她说完,转身走回沙发,拿起针线继续织。顾寒洲站了几秒,说了一声“妈,走了”。她没抬头,嗯了一声。
车开出去,驶出别墅区,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林星眠靠着车窗,窗外是黑的,偶尔有车的尾灯闪过。顾寒洲开着车,一直没说话。开到基地门口,他停了车,没有熄火。
“到了。”他说。
林星眠没动。
“顾寒洲。”
“嗯。”
“你妈说的替你们说。她说什么了?”
顾寒洲把档位推到空挡,手放在方向盘上,没看她。
“她说了。她想说让你来。”
“就这些?”
“就这些。她不会说别的。”
林星眠看着他的侧脸。路灯的光从车窗进来,把顾寒洲的半边脸照得很亮,另外半边在暗里。
“那你呢?你想说什么?”
顾寒洲沉默了很久。发动机的声音在夜里很轻。
“我没什么要说的。”
“是吗?”
“嗯。”
林星门笑了一下,很轻。他拉开车门,冷风灌进来,吹散了车里暖气。他下车,关上门,走了两步,又回来敲了敲车窗。顾寒洲把车窗摇下来。
“明天来接我。”林星眠说。
“去哪?”
“你妈说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我去陪她。”
顾寒洲看着他,没说话。车窗外的风很大,吹得林星眠的头发往后飘。他伸手把林星眠被风吹乱的头发拨了拨,然后收回手,摇上车窗。
车灯亮了,顾寒洲倒车,掉头,开走了。林星眠站在基地门口,看着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风还在吹,他把外套拉链拉到最上面,转身走进大门。
值班室的门卫探出头,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走廊里灯还亮着。训练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光从缝里漏出来。他推门进去,傅西辞一个人坐在窗边,右手放在键盘上,没有按。听到脚步声,他没回头。
“回来了?”
“回来了。”
林星眠走到他旁边坐下。窗户外边那三棵树在路灯下站着,叶子一动不动。
“顾寒洲送你回来的?”傅西辞问。
“嗯。他爸没说什么。”
傅西辞点了点头。他的右手从键盘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
“陈默今天练左手,按了两千次。周野说下周可以上机实战了。”
“这么快?”
“不快。他练了快一个月了。”
林星眠没说话。他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拧开盖子,推到傅西辞面前。傅西辞喝了一口,是白水。
“明天我去顾家。”林星眠说。
“去干什么?”
“陪他妈。她说一个人在家没人说话。”
傅西辞把保温杯推回去,目光落在窗外那棵树上。
“你去吧。训练室这边我看着。”
林星眠看了他一眼。傅西辞的脸半明半暗,和顾寒洲在车里的样子有点像——半边在光里,半边在暗里。
“你一个人行吗?”
“行。我也不是一个人。”他看了看隔音房的方向,“周野在。”
林星眠站起来,把保温杯盖好,拿在手里。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回头。
“傅西辞。”
“嗯。”
“你也是。”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