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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2)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那时候他不哭了。他信了。

后来容渡真的走了。五岁孩子的记忆像沙滩上的字,潮水一来就冲淡了。他渐渐忘了容渡长什么样,忘了他说话的声音,只记得有人说过“等我”——但到底是等谁,他也说不清楚。

直到今天。

包厢门被推开的时候,林星眠转过头。容渡站在门口,西装裤线笔挺,衬衫袖口卷到小臂。他比照片上更高,五官更深,眉眼间有一种时间打磨出来的沉稳。不是少年人的锋利,是成年人的笃定。

林星眠的第一个念头是:我好像见过他。在梦里,或者更早的时候。第二个念头是:他不像其他人。陆时晏看他的眼神里有病态的专注,季北晨看他的眼神里有灼热的直白,沈墨霆看他的眼神里有审视和计算,傅西辞看他的眼神里有慌张和嘴硬,顾寒洲看他的眼神里有占有和克制。

但容渡看他的眼神里有什么?他说不清。只觉得那种目光落在他身上,不重,却移不开。

“你长大了。”容渡说。

林星眠张了张嘴,想说“你也是”,又觉得这句话太傻。他应该有很多话要问的——你为什么要走?为什么现在回来?为什么找我?但他只是坐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筷子,指节发白。

他在紧张。不是害怕的那种紧张,是期待的那种。他已经很久没有期待过什么了。从林家被赶出来那天起,他的生活就像被人按了快进键,一个接一个的人冲进来,每个人都在跟他说“跟我走”、“住我这里”、“别离开我”。他们都要他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没人问过他想要什么。

“坐吧。”容渡替他拉开椅子,“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林星眠重新坐下。容渡在他对面落座,动作不紧不慢。他没有像沈墨霆那样把菜单推过来让他点,也没有像陆时晏那样直接替他决定吃什么。他只是把虾仁往林星眠那边推了推,然后给自己倒了杯茶。

林星眠低头吃菜。吃了两只虾,喝了一口汤,又夹了一筷子清炒时蔬。容渡没怎么动筷子,只是看着他吃,偶尔喝一口茶。

“你不吃吗?”林星眠抬头。

“看你吃就够了。”

换做别人说这句话,林星眠会觉得是客套。但容渡说得很平,像在陈述一个事实。林星眠突然有点吃不下去了——不是菜不好吃,是被看着的感觉太奇怪。不是季北晨那种黏糊糊的注视,也不是陆时晏那种要把人看穿的目光。容渡看着他,就像在看一个等了很久终于等到的人。那种目光太安静了,安静到让他心里某个地方隐隐发酸。

“你为什么现在回来?”他终于问出来了。

容渡放下茶杯。“你爸——林先生——上周给我发了一封邮件。他说你的身世曝光了,你不是林家的孩子。他说你被顾寒洲接走了,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想问问容家的意见。”

林星眠筷子顿了一下。

“我是容家的远亲,算你表哥。”容渡语气很淡,“血缘上隔了很远,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但容家上一辈的老人家觉得,你既然不姓林,就该归容家。十三年前林家没放人。现在林家不要你了,我就来了。”

他说得很干脆,没有煽情,没有铺垫。林星眠反而听进去了。他这些天听到的每句话都裹着浓烈的情绪——喜欢、占有、嫉妒、不甘。只有容渡把这件事说得像法律条款:林家不要了,容家来接手。简单直接。

“如果我不想走呢?”林星眠问。

“那就不走。”容渡没有犹豫,“我来不是为了绑你上飞机。我来是告诉你,你有地方去。如果你在这里待不下去了,如果顾寒洲对你不好,如果那些竹马们让你喘不过气——你有另一个选项。你随时可以选。”

林星眠低下头,盯着碗里的半只虾仁。他忽然想到一件事:从他被赶出家门到现在,陆时晏说“我来接你”,季北晨说“住我那里”,沈墨霆说“我给你订酒店”,顾寒洲直接把他带回了家。每一个人都在告诉他该去哪里。只有容渡说的是——你可以选。

“我住在顾寒洲那里。”林星眠说,声音有点哑,“他对我……不差。”

“我知道。他的并购案是我律所在做尽调。”容渡端起茶杯,语气还是那样不紧不慢,“他这人不坏。强势,但不下作。”

林星眠有些意外。他以为容渡会对顾寒洲有敌意——就像其他几个人那样。但容渡说起顾寒洲时,语气里没有嫉妒也没有贬损,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这让他忽然觉得放松了一点。他不需要在容渡面前为顾寒洲辩护,也不需要安抚谁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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