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5)
容渡给顾寒洲送见面礼。不是示威,不是挑衅,是帮他完成并购案。林星眠忽然觉得自己脑子不够用了。这几个男人之间的关系太复杂了,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表达同一种东西。他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往公寓走。
电梯上行时,他把容渡的话从头到尾想了一遍。他说“不是没人要的孩子”,说容林两家上一辈有过约定,说他不逼自己做选择。每一句都点到为止,不煽情不施压。
他拿不准容渡是真的豁达,还是段位太高。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这个人和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样。他给他留了退路,没有切断任何可能。
电梯门开了。林星眠走出电梯,站在公寓门口。指纹按上去,门锁咔嗒一声打开。玄关的灯亮着——是他走之前忘了关的。鞋柜上的监控摄像头电源灯规律地闪烁着红光。
他站在玄关,看着那个摄像头。顾寒洲能看到他。那个男人现在正在飞越太平洋的航班上,也许正盯着手机屏幕上这个小小的监控画面。
林星眠抬起手,对着摄像头轻轻挥了一下。和早上出门时一模一样的动作。然后他换了鞋,走进客厅,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手机屏幕亮着。顾寒洲的短信还停留在“别跟他走,求你了”。群里已经炸了锅——季北晨发了五十多条表情包轰炸,傅西辞在问“那个姓容的走了没”,沈墨霆发了一条只有三个字的回复“查完了”,然后是一份PDF,标题是《容渡背景调查报告》,点开有整整八页。陆时晏在群里什么都没说,但单独给他发了一条消息:“药吃了没?”
林星眠没有回群里的消息。他给陆时晏回了一条:“还没吃。现在吃。”然后从口袋里掏出白色的小药盒,掰出一粒药片吞下去。又给顾寒洲回了四个字:“我回来了。”
他没有说“我没跟他走”。也没有说“你别担心”。就四个字,简单到像在打卡。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告诉顾寒洲自己在哪。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顾寒洲没有回,大概还在飞机上。他锁了屏,仰头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陆时晏的病历、季北晨的钥匙、沈墨霆的黑卡、傅西辞的直播、容渡的虾仁、顾寒洲的短信。这些画面轮番出现,每一个都带着不同的重量。
他想,也许容渡说得对,他有的选。但选择是最累的事。
窗外夜色深了。他走进主卧,掀开被子躺进去。枕头上还有顾寒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气息,若有若无。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深吸了一口气。今晚他没有去想这是谁的床,没有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他只想睡一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半睁开眼,瞥了一眼屏幕。
容渡的消息。只有一句话:“晚安,星星。十三年没说过这句话了。”
林星眠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闭上了眼睛。
睡前最后一个念头是——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都不让人省心。
第11章 失控
顾寒洲的航班延误了。
林星眠接到消息时正坐在公寓沙发上,对面是三个不请自来的男人。
季北晨盘腿坐在地毯上打游戏,嘴里叼着第三根棒棒糖。
沈墨霆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摊着笔记本电脑,蓝牙耳机闪着蓝光——他十分钟前刚跟合作方吵了一架,现在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戾气。
傅西辞在直播间请了假,理由是“家里煤气泄漏”。弹幕都在刷“你家煤气漏了三天了”,他面不改色地关了摄像头,转头就来了翠湖湾。
四个人,一个下午。桌上堆着外卖盒和奶茶杯,电视里放着没人看的综艺。林星眠靠在沙发角落里,腿上摊着一本书,半小时只翻了两页。
他在想顾寒洲。
那条“别跟他走,求你了”的短信,他看了不止一次。每次看到最后三个字,胸口就闷一下。不是不舒服的闷,是一种陌生的、被人在乎的感觉——太重了,重到他不知道怎么接。
季北晨从游戏里抬起头:“你发什么呆?”
“没什么。”
“又在想那个姓顾的?”
林星眠没说话。他的沉默就是回答。
季北晨把游戏手柄一扔。“他有什么好想的?冷着一张脸,说话跟下命令似的。你喜欢被人命令?”
林星眠还是没有说话。他也在想这个问题。他到底为什么留在顾寒洲这里?因为没地方去?因为他定的规矩让他没机会走?还是因为别的什么,他说不清楚的什么?
门铃响了。
四个人同时抬头。季北晨皱眉,沈墨霆合上电脑,傅西辞按了暂停。林星眠站起来走向玄关,心跳有点快。是顾寒洲提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