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6)
开门,门外站的不是顾寒洲。
是陆时晏和容渡,肩并肩站在门口。
陆时晏穿着便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袋,笑容温和:“我来送药。”容渡穿着深灰色风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语气平淡:“我来看看星星。”
两个人同时到。同时站在门口。同时看向林星眠。
季北晨从客厅探出头,看到门口两个人的阵容,嘴里的棒棒糖差点掉地上:“什么情况?你们俩怎么一起来了?”
“在楼下碰到的。”陆时晏微笑,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容先生停车停在我旁边。”
“巧。”容渡说。一个字,不多不少。
他们在玄关对视了一眼。陆时晏镜片反光,看不清眼神。容渡表情纹丝不动。空气安静了大概两秒,林星眠往后退了一步:“进来吧。”
现在客厅里坐了六个人。
林星眠的公寓从来没这么满过。陆时晏坐在沙发扶手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正从里面一样一样往外拿东西。中药包、西药盒、喷雾剂,最后是一小罐川贝炖雪梨——他说秋燥伤肺,亲手炖的,炖了三个小时。
季北晨在旁边翻白眼:“炖雪梨,你怎么不给他织毛衣呢。”陆时晏没理他。
容渡坐在餐桌旁,离客厅有一段距离。他好像不在意沙发区的动静,只是安静地削苹果。刀锋沿着果皮推进,红色果皮一圈一圈落下来,粗细均匀,从头到尾没断过。林星眠隔着半个客厅看那个削苹果的动作,总觉得那只手不是在削水果,是常年在法庭上翻案卷翻出来的稳。
沈墨霆还在处理工作,键盘声没停过。傅西辞继续打游戏,耳机只戴了一只耳朵。季北晨趴在地毯上刷手机,看到一条微博热搜抬头念出来:“季北晨密室逃脱中途离场,疑似耍大牌。底下评论说你是来见女朋友了。笑死,你哪有女朋友。”他转过头看林星眠,“你有吗?”
林星眠没理他。
表面上一切正常。有人在工作,有人在打游戏,有人在削苹果,有人在刷手机。但林星眠感觉到了。每个人都在看他。陆时晏用余光,沈墨霆从电脑屏幕边缘抬眼,傅西辞在游戏加载的空档瞥过来,容渡倒是没看他——但削好的苹果第一块就递到了他面前。
“尝尝。”容渡说。
苹果很甜,但林星眠咬下去的时候后背发麻。五道视线同时落在他的嘴上,好像他吃的不是苹果,是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季北晨受不了了。
他翻身坐起来,把手机啪地扣在茶几上。“行了,别装了。都在这干坐着干嘛?开会啊?”他环顾一圈,“既然都来了,那就说清楚。”
沈墨霆合上电脑。傅西辞摘下另一只耳机。陆时晏放下手里的药盒。容渡把削好的苹果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
“说什么?”陆时晏问。
“说我们。”季北晨指着自己,又指向其他人,“你、我、沈墨霆、傅西辞、姓顾的,还有他——”指向容渡,“——到底怎么回事。星星夹在中间,你们问过他什么感觉吗?每个人都在对他好,但他想要哪种好你们问过吗?”
“季北晨。”沈墨霆皱眉。
“我说错了?你拿黑卡砸他,陆时晏拿病历管他,傅西辞在直播间五百万粉丝面前cue他,容渡一回来就说要带他出国。我们每个人都在索取,谁问过他给不给得起?”
安静了。傅西辞的游戏角色死了,复活倒计时在屏幕上跳动,没有人说话。
然后陆时晏开口了。“你说得对。”他说,声音平静,“但季北晨,你给他塞钥匙的时候,问过他想不想要吗?”
季北晨哑了一瞬。
“你说我们在索取,”陆时晏继续道,“你也在索取。我们都是。区别只是方式不同,没有谁比谁干净。”
傅西辞放下手柄。“那又怎样?我就是喜欢他。从高一到现在,一直都喜欢。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也不会炖雪梨搞投资当律师。我只会打游戏,但我能陪他熬夜。你们行吗?”
“熬夜加重哮喘风险。”陆时晏说。
“你别拿你那套医学理论压我——”
“够了。”
沈墨霆的声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他站起来,靠在窗边,逆光的轮廓显得格外冷硬。
“我们今天聚在这里,不是来吵架的。也不是来讨论谁喜欢得多、谁付出得少。那些没有意义。”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有意义的是,星星选谁。”
五道目光同时看向林星眠。他坐在沙发角落里,手里还拿着容渡削的那块苹果。苹果的切面已经开始氧化泛黄。
“我……”他张了张嘴。
他脑子里很乱。每个人都在说喜欢他,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喜欢最特别。陆时晏觉得他的药无人能替,季北晨觉得他的陪伴独一无二,沈墨霆觉得他的资源不可或缺,傅西辞觉得他的真心最坦荡,容渡觉得他等得最久。顾寒洲不在,但顾寒洲的影子压在所有人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