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27)
他们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选我,我最值得。但没有人问他:你累不累?
林星眠把苹果放在桌上,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他走得很稳。但进了洗手间关上门之后,他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发白,嘴唇有点干,眼底有没睡好的青灰色。这些人,每一个都在对他好,但他们的好都是有期待的。他接受了谁的钥匙,谁就觉得赢了。他吃了谁的药,谁就觉得被选择了。他在谁的直播间多待了一会儿,谁就觉得他偏心。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累过。
门铃又响了。
林星眠从洗手间出来,看到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外卖?”傅西辞问。
“我没点。”季北晨说。
容渡站起来,走向门口,从猫眼看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表情有了微妙的变化——不是紧张,是一种“该来的还是来了”的了然。
“是顾寒洲。他回来了。”
门打开的一瞬间,冷空气灌进来。
顾寒洲站在门口,黑色大衣上还带着旅途的褶皱。他看起来像从机场直接赶回来的。眼睛里有红血丝,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看到满屋子的人——陆时晏、季北晨、沈墨霆、傅西辞、容渡,一个都不少。他的目光在容渡身上多停了一秒。
“顾总,”容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并购谈完了?”
“你做的尽调,”顾寒洲说,“有什么好谈的。”
他走进来,大衣下摆带起一阵冷风。他没有换鞋,直接走到客厅中央。所有人都在看着他——有人戒备,有人审视,有人面无表情。他只是扫了一眼茶几上的东西:中药包、雪梨汤、PS5、沈墨霆的电脑、削好的苹果。然后他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他解下围巾,转身,把围巾绕在林星眠脖子上。
动作不快,甚至称得上轻。但那个围巾上有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气息,瞬间把林星眠整个人裹进了他的气息里。
“冷吗?”他问。
林星眠摇了摇头。
顾寒洲嗯了一声,然后转过身面对其他人。“我不在的时候,各位把我家当会议室了。”
季北晨想说什么,被沈墨霆一个眼神压住了。
“顾先生,”陆时晏站起来,“我们是来看星星的。他一个人在家,我们不放心。”
“他不是一个人。”顾寒洲说,“他和我在一起。”
“你不在。”
“现在在了。”
很短的句子,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顾寒洲没有发火,没有赶人。他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沙发背上,卷起衬衫袖子,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拿出几瓶水。给每个人递了一瓶,一个都没落下。递到容渡面前时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个冷,一个稳,两股截然不同的气场在空气中碰撞了一瞬。
“并购案的事,谢了。”顾寒洲说。
“不用。公事公办。”容渡接过水。
他们之间竟然有了一种奇怪的默契。林星眠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这两个男人是所有人里最强势的,但他们彼此之间反而最平和。
顾寒洲转向林星眠。“你跟我来一下。”
“喂——”季北晨站起来。
“我说的是‘来一下’,不是‘跟我走’。”顾寒洲的语气没有起伏,“两分钟。你们可以先喝水,遥控器在茶几下面,想看什么自己调。”
他拉着林星眠的袖子进了书房,关上门。
书房没开主灯,只有桌上的台灯亮着。顾寒洲靠在门上,看着林星眠,两个人面对面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他碰你了吗?”顾寒洲问。
“没有。”
“其他人呢?”
“也没有。”
顾寒洲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手指落在林星眠的下巴上,力道很轻,把脸微微抬起来。和之前几次一模一样的动作,但这次他的手指有点凉——刚从外面回来,指尖还带着夜晚的寒气。
“那条短信我发了就后悔了。”他说。
“‘求你了’那三个字?”
“嗯。”顾寒洲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像在说给自己听,“我不应该说‘求’。那听起来像在绑架你。”
林星眠看着他。这个角度能看到顾寒洲眼底的红血丝和睫毛投下的阴影。他想起这个人连夜从纽约飞回来,坐在飞机上十几个小时,下了飞机直接赶来。并购案是签了还是没签他都没提,九位数的项目说放就放。而他赶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赶人,是给他围围巾。
林星眠伸手,拉住了顾寒洲的袖子。只是两根手指捏住衬衫袖口的边缘,一个很轻的动作,轻到可以忽略不计。但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碰顾寒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