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67)
“怎么样?”林星眠把手从琴键上收回来,仰头看他。
“比上一遍好。”
“就这一句?”
“比上一遍好,比上上一遍更好。”顾寒洲走过来,把一杯温水放在琴谱架旁边,“手指不抖了。踏板踩得也准。”
林星眠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心里偷偷高兴。这个人连他上上一遍弹得怎么样都记得,明明那时候他还在书房里看文件。大概是从头听到尾,只是没出来。
日子就这么平平淡淡地过了几天。每天早上顾寒洲做早饭,林星眠在旁边打下手——打鸡蛋的技术从“蛋壳掉进碗里”进步到了“偶尔掉一片但能自己挑出来”。下午他练琴,顾寒洲上班,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有时候林星眠靠着顾寒洲的肩膀就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在主卧床上,被子盖得整整齐齐。
季北晨在群里发过几次消息,说最近在录新综艺,每天被导演折磨得死去活来,但没忘记吃饭。傅西辞发了张训练室新多肉的照片,说那盆“打得不错”的多肉长得特别好,还专门@了陆时晏问“你是不是学过植物学”。陆时晏没在群里回,但私下给林星眠发了张截图——傅西辞把多肉养得徒长了,他正在网上查“多肉徒长怎么办”。
林星眠看着这些消息,觉得日子好像在慢慢变成他以前想要的样子。不是每天都有火锅和篮球赛,不是每天都有人表白和摊牌。就是早上有人煎蛋,下午有人练琴,晚上群里有人因为毛肚涮几秒吵成一团。然后有一天下午,他收到了陆时晏的消息。
“周六下午三点,街角咖啡店。不是医院。”
他特别加了最后四个字。林星眠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这个邀约来得比预想中要晚。距离上次摊牌已经过了一阵子,陆时晏除了定期发身体数据汇总和药店链接,几乎没单独找过他。他把药盒还了,陆时晏把药盒推回来,说“不再需要了就扔了”,之后两个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现在他发来这六个字,好像是在说——我准备好了。不是医生,不是竹马,就是以朋友的身份约你喝杯咖啡。
林星眠回了一个字:“好。”
周六下午,林星眠出门前在玄关换鞋。顾寒洲从书房探出头来:“去哪?”
“咖啡店。陆时晏约我喝咖啡。他说不是医院。”
顾寒洲点了点头。林星眠蹲下去系鞋带,系到一半忽然抬头:“你不问我几点回来?”
“你喝完咖啡不回家,还能去哪?”
“万一我想逛街呢?”
“你从来不逛街。上次路过商场你说人多,拉着我绕路走了。”顾寒洲靠在书房门框上,“咖啡店在哪儿?街角那家?”
“嗯。”
“那家卡布奇诺不错。去吧。”
林星眠系好鞋带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踮起脚尖在顾寒洲嘴角碰了一下。和之前每次一样的蜻蜓点水,但这次他亲完没有跑,而是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他。
“回来给你带一杯美式。你说不错的那家。”
顾寒洲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我喝美式?”
“上次你在咖啡店门口等我,手里端着的就是美式。你没说,我看到了。”林星眠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指在鞋柜上轻轻敲了一下,“走了。”
顾寒洲站在书房门口,听着玄关的门合上,然后回到书桌前坐下。电脑屏幕上是一份没看完的合同,他的手指放在键盘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嘴角那个弧度还没完全消下去。
林星眠到咖啡店的时候,陆时晏已经在靠窗的位置坐着了。他今天没穿白大褂,穿了一件藏青色的薄毛衣,袖子推到小臂中间。桌上没有保温袋,没有药盒,没有病历夹。只放了两杯咖啡。卡布奇诺给林星眠,美式给自己。
林星眠在对面坐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奶泡绵密,温度刚好。旁边还配了一块小饼干,用纸巾垫着。他忽然想到,以前每次陆时晏来送药,带的咖啡从来不会洒,温度刚好能从杯口入口。这个人的细致是被职业训练出来的,但用在他身上时,总比用在病人身上多了一点点什么。
“你今天不用上班?”
“调休。连着值了三个夜班,主任让我休息。”陆时晏端起美式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大概是太苦。但他没加糖,就那么咽下去了,“也叫你出来喝咖啡了。”
林星眠注意到他端杯子的那只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小块红色的压痕,是长时间握手术刀留下的。这个人三天值了三个夜班,休息日没在家补觉,约他出来喝咖啡。林星眠把杯子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
“你上次说等不是我的病人那天再说。现在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