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69)
“对了,傅西辞说他的多肉徒长了,在网上查怎么救。你是不是给他留言了?”
“没有。”
“他发截图给我了。用户名‘L医生’。L。跟手链上刻的一样。”
陆时晏的脚步顿了一拍,然后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从左边传来:“多肉浇水太多就会徒长。控制水量,增加光照,就能救回来。他跟养多肉一样——热情太多了,需要收一点。收了反而长得更好。”
林星眠低着头走路,鞋底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一块一块数着走。他说这话的时候不知道是在说多肉还是说人。也许两者都有。这群人以前对他也都是浇水太多,现在都在学着控水。季北晨学会了拉钩,沈墨霆学会了买丑杯子,傅西辞学会了在直播间说“我家的”之后耳根红透,陆时晏学会了摘掉眼镜看他。
“到了。”陆时晏停在翠湖湾门口。他抬头看了一眼那栋高楼,然后往后退了一步,“上去吧。下次——下次还是咖啡店。不是医院。”
“好。下次我请你。顾寒洲说这家美式不错,你刚才喝的那杯太苦了,下次换一家。”
“习惯了。苦的喝着清醒。”陆时晏推了推眼镜,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半张脸,声音从初秋的风里传过来,“那条手链你每天都戴着。不是为了让你记住我,是为了让你记住——你现在很好。不再需要半夜打针了。”
林星眠站在原地,看着陆时晏的背影消失在街角。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小吉他,银色链子在午后的阳光下轻轻晃动。然后转身走进翠湖湾的大门。
回到家,他把手链的照片发到群里。季北晨第一个炸:“陆时晏送手链了???还是吉他的???他什么意思???”傅西辞跟了一条:“我送多肉他送手链。不是一个级别。输了。”沈墨霆只回了两个字:“刻字了?”林星眠回他:“L。他说是林也是陆。”沈墨霆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容渡在纽约那边发了一条,隔着时差,语气一如既往地冷静:“我送的是十三年的机票。比他贵。”陆时晏没在群里回复,但季北晨又发了一连串的吃醋表情包。
林星眠笑着把手机放下,走到钢琴前坐下。翻开琴谱,《很久以前》那一页还摊着。他把手链摘下来放在琴谱旁边,手指按在琴键上。然后他又把它戴回去,继续弹琴。没摘也没关系,弹琴的时候手腕上多个小吉他,叮叮当当的,挺好听。
晚上顾寒洲回来,林星眠把咖啡放在他面前。“美式。街角那家的。你说不错。”顾寒洲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凉的。从咖啡店到翠湖湾至少二十分钟,已经不烫了。但他没说凉,只说了一句“可以”。然后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他。
“什么?”
“路过那家老字号,绿豆糕。你不是说沈墨霆上次带的不够吃。”
林星眠接过纸袋,打开一看,整整齐齐码着六块绿豆糕,还用油纸包着,和沈墨霆上次带的包装一模一样。他想起自己在车上跟沈墨霆说“你居然还记得这个”,当时顾寒洲不在场。但他还是知道了。这个人从来没问过他喜欢吃什么,但冰箱里永远有虾仁馄饨,灶台上永远炖着银耳汤,公文包里带回来的绿豆糕总是同一家老字号。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家的?”
“你上次从沈墨霆车上下来,嘴角有绿豆糕的碎屑。”顾寒洲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在沙发上坐下来,打开平板开始看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汇报天气。
林星眠站在茶几旁边,手里捏着一块绿豆糕,看着沙发上这个人低头处理文件的侧脸。他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感动,最后选择把绿豆糕掰成两半,一半自己咬了一口,另一半塞进顾寒洲嘴里。
“你嘴角也有碎屑了。这下公平了。”
顾寒洲嚼着绿豆糕,眼睛没离开屏幕,但平板上的文件页码已经好久没翻动过了。
第27章 热搜
从咖啡店回来那天晚上,林星眠失眠了。
他躺在主卧的大床上,手腕上陆时晏送的那条银色小吉他手链在月光下泛着微光。他摸了摸那个小吊坠,又看了看书房方向——顾寒洲还在处理文件,门缝里漏出一道细长的光。他没告诉顾寒洲陆时晏具体说了什么。不是心虚,是他自己还没消化完。陆时晏攒了六年的习惯,摘眼镜壮胆才敢看他眼睛,送了手链还要强调这不是病历不是处方不是药盒。越强调不是什么,就越说明他花了多大力气说服自己放下。
他把手链转了半圈,手指停在小吉他上。他忽然觉得自己挺不是东西的——明明有男朋友了,还收别人送的刻着字母L的手链,还觉得感动,还失眠。可是不收会伤害陆时晏,收了又好像在默许什么。这就是当万人迷的代价。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顾寒洲的味道,淡淡的雪松气息,让他稍微安心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