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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76)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季北晨的手指收紧了。他抓着林星眠的手,指节发白。

"那你知道我需要什么吗?"他问。

林星眠没有回答。他看着季北晨的眼睛,看着里面那个从十六岁就开始等他的少年。季北晨需要的东西太简单了——简单到林星眠给不起,也不能给。

"我需要你——"季北晨的声音断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林星眠的肩膀上,"——需要你在场。不是作为观众,是作为原因。我拍戏、唱歌、上综艺,所有的事,需要一个原因。以前这个原因是我自己。现在是你。"

林星眠的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悬在半空,然后落在季北晨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银灰色的头发里,触感柔软,带着发胶的黏涩。

"这场戏,"他说,"我陪你对。"

导演喊"Action"的时候,林星眠坐在监视器后面。

季北晨站在镜头前,一盏孤灯从头顶打下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灰墙上。他手里拿着一个道具——一只旧打火机,金属外壳被磨得发亮。

剧本里,这是他父亲留下的遗物。戏里,他要对着这只打火机说出一段独白,关于失去、关于遗憾、关于"那个人从来不知道我在等她"。

"第几次了?"导演低声问副导演。

"第七次。前面六次都卡在'等她'那句。"

季北晨深吸一口气。他抬头,没有看镜头,而是看向监视器后面的林星眠。

两个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交汇。林星眠对他点了一下头。

季北晨开口了。

"我知道你不会来了。"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耳边说,"我等了很多年。等到最后,我发现等的不是你。等的是我自己——那个还相信你会来的我自己。"

他停顿。手指摩挲着打火机的金属外壳。

"现在我不信了。不是因为你不好。是因为我好了。"他笑了一下,嘴角弯起的弧度里全是苦涩,"我好了,所以不需要你了。这是最好的结局,也是最坏的。好的是我终于能活了。坏的是——"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不是演技,是真的在抖。

"——坏的是,我活着的每一天,都会想起你。不是难过。是空。像有人把心脏挖走了,还在跳,但跳的是空气。"

导演盯着监视器,没有喊"Cut"。

季北晨继续。他往前走了一步,走进那盏孤灯的正下方,脸被照得惨白,眼睛却黑得惊人。

"我最后悔的事,"他说,"不是没等到你。是从没问过你——你需要什么。我以为给你我能给的,就是爱你。现在我知道,爱是问你需不需要,而不是给我想给的。"

他的眼泪流下来。不是大哭,是安静地、持续地流,像一根被拧开的水龙头。

"所以我不等你了。我等你问我。问我需要什么。问我——"他的声音终于崩溃,变成哽咽,"——问我还能不能站在你旁边。不是作为爱人。作为……"

他停住了。剧本里没有这句。导演也没有喊停。

季北晨转头,再次看向监视器后面的林星眠。他的眼泪还在流,但嘴角在笑,那种笑比哭更让人心碎。

"作为朋友。"他说,"作为那个你难过时可以打电话的人。作为那个你高兴时不必想起、但难过时一定会想起的人。作为——"

他低下头,把打火机攥在手心里,指节发白。

"——作为那个还在等的人。不是等你爱我。是等你需要我。"

"Cut!"

导演的声音炸响。但季北晨没有动。他还站在那盏孤灯下,攥着打火机,眼泪流进嘴角,咸得发苦。

林星眠从监视器后面站起来,穿过片场的人群,走到他面前。

季北晨抬头看他,眼睛红肿,但亮得惊人。

"过了?"他问。

"过了。"林星眠说,"导演说一遍过。"

季北晨笑了。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疲惫,还有一种更复杂的东西——他知道刚才那段独白不是说给镜头的,是说给林星眠的。每一个字都是。

"你陪我回酒店?"他问。

"好。"

季北晨的酒店在影视基地附近,一家普通的商务酒店,不是他平时住的那种五星级。助理小陈说他自己要求的,理由是"离片场近,能多睡半小时"。

房间在十二楼,不大,但干净。一张床,一张书桌,一扇落地窗对着基地的夜景——远处还有几个片场在拍夜戏,灯光把天空切成几块惨白的补丁。

季北晨进门就踢掉了鞋子,把自己摔进床里。戏服没换,旧衬衫皱成一团,沾着片场的灰。

"洗澡。"林星眠站在床边。

"不洗。累死了。"

"那至少把衬衫换了。"

季北晨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你帮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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