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78)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基地的灯火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画出一块移动的亮斑。远处有卡车驶过,引擎声低沉而遥远。
林星眠闭上眼睛,听着季北晨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他的手还被握着,掌心温热,指尖微凉。
他想——顾寒洲现在在做什么?是在书房里看监控,还是在床上睡不着?他发过去的房间号,那个人看到了。没有回复,不代表没有反应。
也许明天早上,迈巴赫会停在酒店楼下。
也许。
他在季北晨的呼吸声里慢慢睡着了。
凌晨三点四十七分,林星眠被一阵轻微的震动惊醒。
不是手机,是床。有人在敲门。
他掀开被子,轻手轻脚走到门边。猫眼外面,走廊的灯光惨白,站着一个穿黑色衬衫的人。衬衫领口敞着,没打领带,头发比白天乱了一点,像是刚下飞机。
顾寒洲。
林星眠打开门。
顾寒洲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一袋东西——豆浆,油条,还有一盒绿豆糕。老字号的那家。他把袋子递过来,眼睛越过林星眠,看向房间里床上那个银灰色的头顶。
"早戏四点。"他说,声音压得很低,刚好让两个人听见,"我送他。你回去睡觉。"
林星眠接过袋子,指尖碰到顾寒洲的手。那只手很凉,像是外面夜露的温度。
"你怎么来了?"
"你说陪到四点。"顾寒洲看着他,眼睛里有红血丝,但表情还是冷的,"四点我替他。你回家。"
"你送他?"
"我投资了这个剧组。"顾寒洲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制片人是我的人。季北晨的早戏,我可以安排延后两小时。"
林星眠愣住。
顾寒洲往前走了半步,越过他,走进房间。他的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他走到床边,看着季北晨的睡脸——银灰色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嘴唇微微张着,还在做梦。
顾寒洲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季北晨拍了一张。然后转身,走回林星眠面前。
"照片发你。他醒了问,就说你拍的。"他把手机放回口袋,手指在林星眠脸颊上轻轻碰了一下,"回家。监控里我要看到你。中午之前。"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廊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消失在电梯口。
林星眠站在门口,手里拎着那袋还温热的豆浆油条。他低头看了看,又回头看了看床上还在睡的季北晨。
手机震了一下。顾寒洲的消息:"豆浆趁热。"
他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被两个人同时抓住、却谁也不想放手的无奈。
他走回床边,把豆浆放在床头柜上。季北晨翻了个身,眼睛睁开一条缝。
"……谁?"
"顾寒洲。来送早饭。"
季北晨的眼睛完全睁开了。他坐起来,看着床头柜上的豆浆油条,又看着林星眠。
"他来了?"
"来了。又走了。"
"看到我了?"
"看到了。拍了照。"
季北晨的表情变了几变——从惊讶到恼怒,最后停在一种复杂的、近乎佩服的释然上。
"他赢了。"他说,"这次他赢了。"
"他没有赢。"林星眠说,"他只是来了。"
"来了就是赢。"季北晨抓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嚼得很慢,"我让你陪到四点,他三点四十七来敲门。不是查岗,是送早饭。不是逼你走,是替你接班。这种人——"他顿了顿,把油条咽下去,"——这种人,我学不来。"
林星眠坐在床边,看着他吃油条。晨光从窗帘缝隙里越来越亮,基地的嘈杂声开始从楼下传上来。
"四点过了。"他说,"我该走了。"
"嗯。"
"你好好拍戏。别摔杯子了。"
"不摔了。"季北晨把豆浆喝完,杯子放在床头柜上,和林星眠的手机并排放在一起。他看着那个杯子,忽然说,"星星。"
"嗯?"
"那次亲你,我记住了。不会忘。"
林星眠站起来,拿起背包。他走到门口,手握在门把上,停了一下。
"我也不会忘。"他说,然后推门出去。
走廊里,晨光从尽头的窗户涌进来,把地毯照成金色。他走向电梯,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顾寒洲:"楼下。迈巴赫。"
他走进电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卫衣皱了,头发乱了,嘴唇有点干——季北晨昨晚亲过的嘴角,现在什么痕迹都没有了。
但心跳还在。很快。和季北晨说的一样。
电梯门开,他走出去。迈巴赫停在酒店门口,车窗紧闭。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顾寒洲在驾驶座上,正在看一份文件。看到他进来,把文件合上,放在后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