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79)
"豆浆喝了?"
"没。给他了。"
"油条呢?"
"也给他了。"
顾寒洲发动车。发动机的声音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
"绿豆糕呢?"他问。
林星眠从袋子里掏出那盒绿豆糕。油纸包着,还没拆。
"这个我留着。"他说。
顾寒洲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种被确认后的松弛。
"好。"他说,"回家。我给你煎蛋。"
车驶出酒店停车场,汇入清晨稀疏的车流。林星眠靠在座椅上,把绿豆糕抱在怀里。他想起季北晨刚才说的话——"来了就是赢"。
他转头看顾寒洲的侧脸。冷硬的线条被晨光柔化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这个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开车。但他来了。三点四十七分,带着豆浆油条和绿豆糕,站在酒店走廊里。
"顾寒洲。"
"嗯。"
"下次不用来了。"
顾寒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一瞬。
"我可以自己回去。"林星眠说,"但你来了,我很高兴。"
沉默。车驶过一个路口,红灯。顾寒洲停下车,转过头看他。
"下次我还来。"他说,语气不是在商量,是在陈述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你可以高兴,也可以不高兴。我来,是因为我要确认——"
他停顿,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声音被发动机的轰鸣吞掉了一半。
"——确认你还在。"
林星眠把绿豆糕放在膝盖上,伸手覆在顾寒洲握着换挡杆的手背上。不是十指相扣,只是覆着,掌心贴着手背。
"我在。"他说。
车继续开。晨光越来越亮,把城市的轮廓从灰蓝染成金黄。林星眠闭上眼睛,在顾寒洲的手背上轻轻画了一道——不是写字,不是标记,只是一个漫无目的的、温柔的轨迹。
和昨晚季北晨握着他时画的轨迹,一模一样。
第30章 掐痕
林星眠是被煎蛋的味道弄醒的。
他在被子里翻了个身,手臂下意识往旁边伸——空的。枕头上有凹陷的痕迹,但人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盯着那个凹痕看了几秒,想起昨晚顾寒洲三点四十七分出现在酒店走廊,想起他拍季北晨睡脸时那种不动声色,想起他说"来了就是赢"时嘴角那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厨房传来锅铲碰锅沿的声响。不是煎蛋,是炒蛋,油花噼啪的动静比平常大。
林星眠踩着拖鞋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
顾寒洲背对着他站在灶台前,穿了件黑色衬衫,没系领带,袖口卷到小臂。不是家居服。是出门的衣服。他手里握着锅铲,动作比平时重,鸡蛋在锅里被翻得碎了一块,边缘焦黑。
"你今天要出门?"林星眠问。
"嗯。"顾寒洲头也不回,把焦黑的炒蛋铲进盘子里,"并购案收尾。纽约那边催了三次。"
"那早饭——"
"你自己吃。"顾寒洲把盘子推过来,不是往常放他面前,是往案台边缘一推,差点滑出去,"我赶时间。"
林星眠看着那个盘子。炒蛋碎了一半,蛋黄和蛋白混在一起,边缘发黑。不是顾寒洲的水平。他煎了二十八天蛋,每天两个,从没碎过。
"你生气了。"林星眠说。不是疑问句。
顾寒洲的手停在锅铲上。背脊僵了一瞬,然后继续洗锅,水流开到最大,盖过了他的声音。
"没有。"
"你有。"林星眠走过去,站在他身后,距离不到一步。他伸手,手指碰到顾寒洲的衬衫后腰——布料被汗洇湿了一小片,"你三点才睡。五点就起来煎蛋。煎成这样,不是赶时间,是手在抖。"
顾寒洲关掉水龙头。厨房里突然安静,只剩下水滴从龙头口落下的声音,一滴,一滴,像某种倒计时。
他转过身来。
林星眠后退了一步。不是害怕,是顾寒洲转身的幅度太大,锅铲上的水珠甩到了他脸上。他抬手擦了一下,然后看到顾寒洲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红血丝,有没睡好的青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强行压下去的、翻涌的东西。不是愤怒。愤怒是热的,是燃烧的。这是冷的,像结了冰的湖面下藏着暗流。
"我生气?"顾寒洲的声音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有什么资格生气?你选了我。你当着六个人的面说'我选的人是你'。你握着我的手,靠在我肩上,睡在我床上。我有什么资格——"
他把锅铲扔进洗碗池,金属碰撞瓷面的声音刺耳得像玻璃碎裂。
"——有什么资格生气?"
林星眠站在原地,没动。他看着顾寒洲的胸口起伏,看着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看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把什么东西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