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少爷他过分迷人(97)
他以为能到天亮。他以为能有一个完整的夜晚。他以为门不锁,就能公平。
但顾寒洲醒了。顾寒洲发现他了。顾寒洲在找他。
"三十分钟。"他说,声音很轻,"或者更少。"
傅西辞的手指收紧了,指节发白。他看着林星眠,看着这个穿着别人衬衫、爬窗出来、坐在他桌上的人。
"三十分钟。"他重复,嘴角弯了一个自嘲的弧度,"够做什么?"
"够让你知道,"林星眠说,手指从傅西辞的后颈移到他的脸颊,轻轻擦过那片被欲望和挫败烧红的皮肤,"我来了。我爬窗出来。我穿他的衬衫,坐你的椅子,让你吻我,让你咬我——"
他停顿,嘴唇贴上傅西辞的嘴角,不是吻,是触碰,是确认。
"——我来了。这就是全部。三十分钟,或者三个小时,或者一整夜——"
他的嘴唇往上移,碰到傅西辞的嘴唇,停在那里,没有动。
"——我来过。这就是全部。"
傅西辞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的手从林星眠腰侧移上来,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按在自己怀里。不是吻,是拥抱,是某种比吻更紧的、更绝望的、更不顾一切的占有。
"不够。"他说,声音闷在林星眠的发顶里,"不够。我要更多。我要你整夜。我要你每天。我要你整局绑定,从开局到结束,不许换人——"
他说不下去了。喉咙里像卡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林星眠的手指攥紧他的T恤下摆,指节发白。他让傅西辞抱,让他的手在自己背上收紧,让他把属于顾寒洲的雪松味覆盖掉,覆盖成薄荷和汗水——混合的、纠缠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的味道。
显示器又亮了。又一条消息。顾寒洲:"定位显示你在基地。我来了。三十分钟。"
傅西辞的动作僵了一瞬。
他松开林星眠,转过头,看着屏幕上的字。三十分钟。和他说的一样。顾寒洲查到了。顾寒洲在路上了。顾寒洲要来了。
他想起顾寒洲在走廊里说的话:"来了就是赢。"他想起顾寒洲把他从窗口扔出去的威胁。他想起顾寒洲的手指按在林星眠颈动脉上时,那种不容置疑的占有。
"他来了。"他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懒洋洋,但眼睛里没有笑,"你走吧。或者——"
他停顿,看向门口。门没锁。他答应过的。
"——或者你留下。让他推门进来。让他看。让他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林星眠,嘴角弯了一个挑衅的弧度。
"——让他知道,门不锁。让他知道,你在我桌上。让他知道,我的味道在你身上,和他的混在一起,洗不掉,盖不住,分不开。"
林星眠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明火在烧,但此刻多了一层别的东西——是某种被逼到绝路的、疯狂的、不顾一切的亮。
"你确定?"他问。
"我确定。"傅西辞说,手指从林星眠的腰侧移到他的下巴,轻轻抬起来,"门不锁。这是我的规矩。我答应过你。我答应过——"
他停顿,嘴唇贴上林星眠的嘴角,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
"——我答应过,不锁门。就算他来。就算他看。就算他杀了我。"
林星眠的手指僵在他的下巴上。
显示器又亮了。这次不是消息,是视频通话请求。顾寒洲。
傅西辞看着那个跳动的头像,看着"顾寒洲"三个字,看着屏幕上那个拒绝按钮。
他伸出手,按了拒绝。
然后他把林星眠从桌上抱下来,不是托着腰,是横抱,像抱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随时会被抢走的东西。他走到床边,把他放下,拉过被子盖住,然后自己躺上去,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发顶上。
"睡。"他说,声音低哑,"三十分钟。或者更少。在他来之前,睡一会儿。我抱着你。门不锁。他推门进来,会看见我们睡着。会看见门没锁。会看见——"
他停顿,嘴唇贴上林星眠的额头,轻轻蹭了一下。
"——会看见,我没有偷。我没有抢。我只是没锁门。我只是等了。我只是——"
他的声音抖了一下,然后稳住了。
"——我只是爱你。用我自己的方式。笨拙的。懦弱的。不敢锁门的。但真实的。"
林星眠闭上眼睛,感受着傅西辞的呼吸在发顶上起伏。他想起顾寒洲在车里说的话:"我要做最多的一个。"他想起傅西辞在更衣室说的话:"比不上你坐在我旁边。"
两个人。两种占有。一个要"最多",一个要"整局"。
而他躺在中间,被抱着,被等待,被门不锁的规矩保护着。
显示器又亮了。消息。顾寒洲:"还有十五分钟。你最好穿好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