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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病啊!(186)

作者:怕黑的布丁 阅读记录

李德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天夜里,馒头突然叫了。不是平时那种“有人来了”的叫,是那种“有贼”的叫,声音又急又大,把整个东宫的人都惊醒了。

顾放第一个冲出正殿,光着脚,手里拿着剑。沈砚第二个,披着外袍,手里拿着锅铲。萧衍第三个,穿着睡衣,手里拿着——茶杯。

“在哪?”顾放问。

馒头站在东宫大门口,对着门外狂叫。顾放冲过去,打开门——门外躺着一个黑衣人,被馒头咬住了裤腿,动弹不得。黑衣人脸上蒙着黑布,腰里别着刀,一看就不是好人。

“抓贼了!”李德全在后面喊。

周猛带着几个士兵冲过来,把黑衣人绑了。掀开黑布一看——是个年轻人,二十出头,面生。

“你是谁?来东宫干什么?”顾放问。

年轻人咬着牙不说话。

沈砚走过来,蹲下来,看着他。“你不说,我弹劾你。”

年轻人愣了一下。弹劾?他是贼,又不是官,弹劾有什么用?但他看到沈砚面无表情的脸,手里还拿着锅铲,忽然觉得这个人比顾放还可怕。

“我——我是赵大人的侄子。赵崇的侄子。来偷麦种的。”

全场安静了。

“偷麦种?”顾放重复了一遍。

“嗯。我叔说东宫的麦种好,磨出来的面香。我想偷点回去种。”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麦种在厨房。你偷不到。”

“为什么?”

“因为馒头在厨房。”

年轻人看了看馒头。馒头正蹲在他面前,龇着牙,眼睛里写着“你再动一下试试”。年轻人闭上了眼睛。

消息传到赵崇耳朵里,赵崇连夜赶到东宫,进门就跪下了。“殿下,臣有罪!臣的侄子不懂事,冒犯了东宫!”

萧衍坐在正殿里,穿着睡衣,头发还没梳。“他偷麦种,你知道吗?”

“臣不知!臣真的不知!臣只是跟他说东宫的麦种好,没想到他会来偷!”

萧衍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你侄子,带回去。好好管教。”

赵崇磕头。“谢殿下!谢殿下!”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看到他的侄子被绑着,蹲在地上。馒头蹲在旁边,盯着他。赵崇叹了口气,踢了侄子一脚。“丢人!”

侄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赵崇又蹲下来,对馒头说:“对不住啊,又给你添麻烦了。”

馒头摇了摇尾巴。它已经习惯赵崇道歉了。

第二天早朝,赵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自请罚俸三个月。“臣管教不严,纵容侄子偷盗东宫麦种,臣有罪。”

萧衍看着他。“罚俸一个月。下不为例。”

赵崇磕头。“臣谢殿下!”

退朝后,大臣们议论纷纷。“赵大人的侄子偷麦种?偷那玩意儿干什么?”“种啊。东宫的麦种好,磨出来的面香。”“赵大人也是,怎么什么都往外说?”“他那是炫耀。他跟沈大人学了种麦子,种出了名堂,就跟家里人说。结果他侄子动了歪心思。”

东宫,厨房。顾放一边切菜一边笑。沈砚在炒菜,萧衍在门口坐着喝茶。

“殿下,赵崇的侄子来偷麦种,您不生气?”

“不生气。他说明东宫的麦种好。”

“那您还罚他一个月俸禄?”

“做做样子。不罚,别人以为本宫纵容偷盗。”

顾放想了想,觉得有道理。“那麦种呢?要不要收起来?”

沈砚的声音从灶台那边传来。“不用。馒头在厨房。没人偷得到。”

顾放看了看蹲在灶台边上的馒头。馒头正盯着锅里的肉,口水流了一地。“馒头,你看好麦种。年底给你加骨头。”

馒头摇了摇尾巴,眼睛还是盯着肉。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馒头趴在床脚,打着呼噜。

“殿下。”顾放开口。

“嗯。”

“今天馒头立功了。赏什么?”

萧衍想了想。“赏它明天加一根骨头。”

“沈大人,你呢?”

“赏它明天加一碗肉汤。”

顾放笑了。“那臣赏它明天加一个鸡蛋。”

馒头在床脚翻了个身,呼噜打得更响了,好像在说——谢谢啊。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十一月十五日,晴。赵大人的侄子来偷麦种,被馒头抓住了。赵大人给馒头道歉。老奴觉得,馒头比人还管用。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馒头立功了。抓了个贼。士兵甲问什么贼,周猛说偷麦种的。赵崇的侄子。士兵乙说赵崇的侄子偷麦种?周猛说嗯,东宫的麦种好。士兵丙说后来呢,周猛说赵崇给馒头道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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