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85)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我跟你们说,馒头现在胖了。士兵甲问谁喂的,周猛说沈大人。士兵乙说沈大人不是要把它送走吗,周猛说后来不送了。士兵丙问为什么,周猛说因为馒头不闯祸了。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馒头胖了。不闯祸了。不送了。每天给它煮骨头汤。它瘦。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沈爱卿对狗都那么好,对人更好。”李德全说对。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馒头趴在他床脚,也打着呼噜。一人一狗,呼噜声此起彼伏。
第83章 馒头立功
馒头在东宫待了两个月,从一条瘦巴巴的土狗长成了一只圆滚滚的黄狗。它的毛油光水滑,耳朵半耷拉着,眼睛乌溜溜的,尾巴永远摇得像风车。李德全说它是东宫最幸福的狗——每天有肉骨头汤喝,有软垫子睡,还有三个人轮流摸头。馒头对此表示认同,具体表现在它每天吃三顿饭,睡两个觉,跑五个来回,刨零个坑。
它不刨坑了。因为沈砚说,刨坑就送走。馒头好像听懂了,从那以后再也没刨过。它甚至学会了看家——不是看贼,是看赵崇。
赵崇自从种麦子成功之后,成了东宫的常客。他每隔几天就来一趟,不是为了谈朝政,是为了请教种地的事。“沈大人,老夫的麦子晒干了,接下来怎么办?”“磨面。”“怎么磨?”“用磨。”“老夫没有磨。”“去买。”“去哪买?”“集市。”赵崇每次都问得很认真,沈砚每次都回答得很简短。两人的对话像打电报,一个字都不浪费。
馒头不喜欢赵崇。不是因为它有政治立场,是因为赵崇每次来都踩到它的尾巴。赵崇年纪大了,眼神不好,走路不看脚下。馒头第一次被踩,嗷的一声窜出去三丈远,躲在桂花树后面,露出半个脑袋,眼睛里写着“你给老子等着”。第二次被踩,它学聪明了,赵崇一进门它就躲到厨房里去。沈砚在炒菜,它蹲在灶台旁边,尾巴夹得紧紧的。
“馒头,出去。”沈砚说。
馒头不动。
“出去。厨房有火。”
馒头还是不动。
沈砚叹了口气,把火关小了。“怕赵崇?”
馒头眨了眨眼。
“他踩你尾巴。不是故意的。他眼神不好。”
馒头的尾巴摇了摇,但还是不肯出去。
顾放从外面进来,看到馒头蹲在灶台边上一脸委屈,忍不住笑了。“沈大人,馒头又被赵崇踩了?”
“嗯。第三次了。”
“那怎么办?”
沈砚想了想。“让赵崇给它道歉。”
顾放愣了一下。“赵崇给狗道歉?他肯吗?”
“不肯也得肯。他踩了三次。”
当天下午,赵崇又来了。他刚走进东宫大门,馒头就窜到了厨房,躲在灶台后面。赵崇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砚堵在了门口。
“赵大人。”
“沈大人?怎么了?”
“你踩了馒头的尾巴。三次。”
赵崇愣了一下。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远处厨房里露出半个狗头的馒头。“老夫——老夫不是故意的。老夫眼神不好。”
“道歉。”
赵崇的脸红了。“给、给狗道歉?”
“嗯。它生气。你不道歉,它下次咬你。”
赵崇看了看馒头。馒头从灶台后面探出头来,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赵崇打了个哆嗦,走到厨房门口,蹲下来,对着馒头说:“对不住啊,老夫眼神不好,踩了你的尾巴。以后老夫小心点。”
馒头看着他,尾巴摇了摇。然后它从灶台后面走出来,走到赵崇面前,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赵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它——它原谅老夫了?”
“嗯。”沈砚面无表情,“它舔你,就是原谅你了。”
赵崇高兴得像个孩子,伸手摸了摸馒头的头。馒头没有躲,还蹭了蹭他的手心。
顾放站在桂花树下,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殿下,您看到了吗?赵大人在给狗道歉。”
萧衍正在喝茶,嘴角微微上扬。“看到了。沈爱卿训狗有一套。”
“不是训狗。是训人。”
“都一样。”
赵崇道歉之后,馒头对他的态度大变。以前是躲着走,现在是迎上去——但迎上去的时候会绕到他的侧面,不走在前面,怕他又踩尾巴。赵崇每次来都带一块肉干,喂给馒头。馒头吃了他的肉干,对他更热情了,尾巴摇得更欢了。李德全说,赵大人现在对馒头比对他亲孙子还好。
赵崇叹了口气。“孙子在老家,一年见一次。馒头在东宫,三天见一次。见馒头的次数比见孙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