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222)
“一年又过去了。”萧衍说。
“嗯。”顾放说。
“明年会更好。”沈砚说。
三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
晚上,三个人躺在床上。顾放在中间,萧衍在左边,沈砚在右边。蜡烛还亮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馒头在里间打着呼噜。
“殿下。”顾放开口。
“嗯。”
“明天是明年了。”
“嗯。”
“明年,臣还想跟您在一起。”
“本宫也是。”
“沈大人,你呢?”
“臣也是。”
三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顾放侧过身,在萧衍的嘴唇上亲了一下,不是蜻蜓点水,是认真的、用心的、带着一整年感情的吻。萧衍回应了他,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吻了很久。
“沈大人。”顾放松开萧衍,喘了一口气。
“嗯。”
“臣亲殿下了。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
“什么感觉?”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好听。比去年好听。”
顾放笑了,在沈砚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沈砚没有躲。他的耳朵红了。白的,突然红了,像雪地里开了一朵红花。
“沈大人,你的耳朵红了!”
“嗯。”
“不是说不会红了吗?”
“可能是——烟花的缘故。”
“烟花放完了。”
“那就是——炮仗。”
“炮仗也放完了。”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可能是高兴。过年了,高兴。高兴了,就红。”
萧衍的笑声从左边传来。“沈爱卿,你的耳朵,明年还会红吗?”
“会。只要你们在。”
三个人在黑暗中手牵着手,谁都没有说话。月光照在他们的脸上,照在沈砚红红的耳朵上,照在被子上,照在馒头的呼噜声里。
新年到了。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腊月三十,雪转晴。除夕。东宫放烟花,吃年夜饭。沈大人的耳朵又红了。老奴看到了。这次不是因为亲亲,是因为高兴。过年了,高兴。老奴也高兴。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过年了!明年见!士兵们说明年见!周猛说将军说了,明年还来练兵。士兵们说来!周猛说沈大人说了,明年还弹劾。士兵们说弹!周猛说殿下说了,明年还给大家发红包。士兵们说好!
沈砚在值房里写日记:除夕。耳朵红了。他说好看。白的也好,红的也好,什么颜色都好。是他的耳朵就好。记下了。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完最后一本奏折。今年的事,今年毕。明年的,明年再说。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满天的星星。顾放,沈砚,明年见。
顾放在床上打着呼噜,左手握着萧衍,右手握着沈砚。梦里他在放烟花,一朵一朵,红的像沈砚的耳朵。他笑了。明年,后年,大后年。年年如此。
第101章 弹劾
过年那几天,朝堂上很不太平。不是有人谋反,不是有天灾,是——大臣们上朝打瞌睡。一个接一个,像传染病一样。先是赵崇站着站着闭上了眼睛,头一点一点地往下栽,像小鸡啄米。然后是礼部侍郎,站着站着就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呼噜声都出来了。接着是兵部侍郎,眼睛半睁半闭,手里的笏板差点掉在地上,被旁边的人一把捞住。最后连站在门口的侍卫都开始打哈欠了,一个接一个,哈欠连天,像传染一样。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满朝文武昏昏欲睡的样子,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敲了敲龙椅扶手。“李德全,他们怎么了?”
李德全看了看大臣们,又看了看萧衍。“殿下,老奴也不知道。可能是——过年吃多了?吃多了容易困。”
“吃多了不是应该精神吗?”
“吃多了是撑,撑了就困。老奴以前过年也这样。”
萧衍深吸一口气。
早朝草草结束了。大臣们东倒西歪地走出太极殿,有的还在揉眼睛,有的打着哈欠,有的干脆靠在宫墙上眯了一会儿再走。赵崇差点撞在柱子上,被旁边的人拉了一把才没撞上去。
第二天,情况更严重了。赵崇直接在朝堂上睡着了,站着睡着了,还打呼噜。呼噜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朝堂上格外清晰,像一只在打盹的猫。旁边的人推了他一把,他醒了,茫然四顾,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臣——臣没睡!”
“你打呼噜了。”旁边的礼部侍郎小声提醒。
赵崇的脸红了。他看向萧衍。萧衍的表情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种平静下面是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退朝后,沈砚回到东宫,坐在值房里,拿出小本本,开始写。不是弹劾奏折,是观察记录。他写:正月初七,赵崇站着睡着,打呼噜三声。礼部侍郎靠柱子,流口水。兵部侍郎眼皮打架,差点摔跤。户部尚书——没来,请假了,说头疼。他写完了,看着那页纸,沉默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