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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有病啊!(255)

作者:怕黑的布丁 阅读记录

“沈大人,末将学好了。你再听听。”耶律牛站在沈砚面前,深吸一口气,“四!七!十!”他喊得很大声,每个字都喊得字正腔圆。

沈砚看着他。“四。”

“四!”这次标准了。

“七。”

“七!”标准。

“十。”

“十!”标准。

沈砚点了点头。“行了。你通过了。从今天起,你是将军了。”

耶律牛愣住了。“末将——末将通过了?”

“通过了。”

耶律牛的眼眶红了。他哭了。他答应过沈砚不哭的,但这次忍不住了。他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像被大雨浇过。

“末将——末将是将军了?末将真的成了将军了?”

“嗯。你是将军了。从今天起,你管一千个人。不是五十个,是一千个。”

耶律牛哭得更凶了。他蹲在地上,双手抱头,肩膀一抖一抖的,像一座会哭的山。

王小虎站在旁边,看着小队长哭,自己也跟着哭了。两人蹲在一起,哭成一团。韩忠站在远处,看着他们,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当年当将军的时候,也哭了。不是因为高兴,是因为害怕。怕自己当不好,怕士兵们不服,怕打了败仗没法交代。他哭了三天,眼睛哭肿了。后来不哭了,因为没时间哭了。打仗忙,带兵忙,守边疆忙。忙了就不哭了。哭不解决问题,忙才能。

耶律牛哭完了,站起来,擦干眼泪。“末将是将军了。末将以后不哭了。哭不能解决问题。忙才能。”他看着远方,风吹过来,披风飘了起来。他站得笔直。

沈砚站在旁边,手里拿着小本本。他在小本本上记了一笔:耶律牛,汉话学好。四、七、十,标准。通过。任将军。管一千人。哭了。哭完了说不哭了。长大了。他说,忙才能解决问题。臣信他。

【小剧场】

李德全日记:三月二十五,晴。北狄人耶律牛当将军了。管一千个人。老奴没见过他,但老奴觉得,他应该能当好。他肯学。肯学就能当好。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唠嗑:兄弟们,耶律牛当将军了。士兵甲问管多少人,周猛说一千个。比以前多二十倍。士兵乙问能管好吗,周猛说能。他学好了。士兵丙问哭了吗,周猛说哭了。哭完了说不哭了。长大了。

沈砚在北境写日记:三月二十五,晴。耶律牛汉话学好了。四、七、十,标准。任将军。管一千人。哭了。哭完了说不哭了。臣信他。

萧衍在御书房里批奏折,批着批着忽然笑了。李德全问他笑什么,萧衍说:“本宫在想,耶律牛当上将军,第一件事做什么。”李德全说守北境。萧衍说守住了呢,李德全说吃馒头。萧衍说吃完了呢,李德全说教徒弟。萧衍说教什么,李德全说教当将军。萧衍说再然后呢,李德全说再然后守北境。萧衍说循环了,李德全说循环好。循环了,北境就安全了。

顾放在北境军营门口,看着耶律牛站在界碑旁边。他站得笔直,披风飘起来。风吹过,把他的披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像个真正的将军。顾放看着他的背影,想起自己当年当将军的时候。也是站得笔直,也是披风飘起来。风吹过,也是猎猎作响。他笑了。一代一代,都一样。

第122章 升帐

耶律牛当上将军的第一天,韩忠就把帅帐让给了他。帅帐很大,比耶律牛原来住的那个帐篷大三倍。里面有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张床,一个地图架子。耶律牛站在帅帐中间,转了一圈,有点晕。帐篷太大了,他走进去像一只进了粮仓的老鼠,东看看西看看,不知道该先摸哪一样。他站在地图架子前面,看着那张巨大的北境边防图,看了半天,没看懂。东边是西边,西边是东边。他分不清。他不敢问沈砚,怕沈砚说他当了将军还分不清东西。他决定自己琢磨,琢磨了一个时辰,把地图看反了。东边看成了西边,西边看成了东边。他以为北狄在左边,其实在右边。

“小队长——不对,将军。”王小虎站在帅帐门口,改口改得有点别扭。

“嗯。”

“沈大人问你,下午要不要升帐点兵。”

耶律牛愣了一下。“升帐点兵?什么是升帐点兵?”

“就是坐在帅帐里,让士兵们来报到。你认识他们,他们认识你。你告诉他们,你是将军了。他们以后听你的。”

耶律牛想了想。“好。升。点。”

下午,耶律牛坐在帅帐的椅子上。椅子很大,他的屁股只坐了一半,因为椅子是给韩忠做的,韩忠瘦,他胖。他坐着不舒服,但又不敢站着。将军应该坐着,站着像站岗。他把手放在桌上,又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又放回桌上,换了七八个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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